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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2/5)

他抓住她的手,放在心上,动情地说:“还记得李商隐的那两句诗吗?‘如何世纪为天,不及卢家有莫愁’。我也是这句话,不论我将来拥有多少天下,都不及有个攸君,你不要悔恨,也千万不要陷我于悔恨里!”

“攸君!”征豪跨两步迎接她,毫不隐藏他快乐的心境。“征…贝勒爷!”攸君及时改了称呼。征豪也到几许尴尬地说:“我还是习惯你叫我征哥哥。”“我们都长大了。”她大方地说。

二十二岁的征豪已完全脱去稚气,俊秀的脸上带了几分刚,但那神及微笑,仍是他与生俱来的温文尔雅,在那一瞬间,攸君突然想起他的旧时模样,清清楚楚,仿佛记忆不曾丧失过。

这梅林闸,攸君来过一次,那是去年秋天的船会,所有的舟舫都搭着各式棚,妆不同彩的丝绸,聚集在河中破狼前。千帆林立的景象,攸君见过,但都是带着杀戮的战船,不似苏州河上船的。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张寅青时,他回答“若我们把这些绷拿下,上就是战船,能直攻江宁,你信不信?”攸君不得不信,因为她知顾端宇有个漕帮,而河舟工人以张寅青首是瞻,是一大清皇帝也鞭长莫及的力量。不过,船会仍是她生命中少数极的回忆。白画,丝绸飘飘,叶飞舞,如蓬莱仙境;夜后,舟船灯,浮河面,排有各式队形,更是神秘彩。而那,最主要是有张寅青与她共赏。如今她又来到梅林闸,由湘帘望去,是平日的繁盛景象,而她将回到北京,但她却已三个月没有张寅青的消息了。急急的是归心,依依的却是离愁,倘若此去再难想见,张寅青会如何?她又会如何?她好希望陈圆圆能在她旁,但她曾说:“我的份与你不同,还是回避些好。”另外,她要面对的还有征豪,七年不见,不知昔日的俊少年现在变成什么样了?太多太多的事,使原本的她,也到无法确定的脆弱。“开第一闸!”外有嘹亮的声音喊着。不同了,攸君站了起来,由弦窗往外看,一艘有士兵守立的大船靠在北岸,船上印“靖”字,想必来自靖王府。

北的闸,在他没见到攸君之前,没有任何一条船能够通过!

“不!”她遮住他的嘴“我受够了战争,我的家就是残忍地被战争毁掉的!寅青,我是一心要跟你的,但绝不许你为我而得天下大,我不要像我姨婆一样,大半生在悔恨中度过!”

屋内静得就如她内心的空,突然,河上传来一阵笙歌,是江南女儿最的幽怨曲“莲丝长与柳丝长,歧路缠绵恨未央,柳丝与郎系玉臂,蓬丝与侬续断。”柳丝、莲丝、情丝…她正沉思,

“是呀!七年了,我以为仗永远打不完,我也永远见不到你。”征豪说:“一有人由西南回来,我就会打听你的下落,直到今年初,才有你到苏州的消息。”“我额娘…”她忍不住问。“建宁姑姑好可怜,三藩事再不结束,她恐怕就撑不下去了,而你是她唯一的希望。”这一说,攸君的心便酸酸地揪痛起来。画舫慢慢驶离,征豪正要再叙离情,就有人走过来说:“启禀贝勒爷,第二闸门了问题,船不能开。”“怎么会呢?”征豪皱着眉说。他将攸君安顿在最好的舱房内,去解决麻烦。攸君坐在雕着鸟和铺着锦缎的床上,一切恍如在梦中,这条船很快就要送她回到久违的过去。有脚步声传来,攸君以为是服侍的丫环,人方坐正,却见一工人打扮的张寅青现,她惊喜地叫一声。“你要不告而别就回北京吗?”他一来便提控诉。“你明知不会!”攸君见他风尘仆仆,又一脸焦虑憔悴,心疼地说:“即使我必须离开,我的心也都永远留在你这一边。”“是吗?回到富丽堂皇的公主府,又有风度翩翩的贝勒爷,你还会记得空有一腔豪情的我吗?”他的心焦使他了方寸,也不择言起来。

“寅青,我说过,我对那儿的留恋只有我额娘,我从不确定自己是属于哪里,心老是空的,直到遇见你,我才觉得安知立命。”攸君情的说:“你要相信我,我一定会回江南的。”

“让你悔恨,我宁可死!”她望着他说:“我要你平平安安的,所以,放开闸门吧!”张寅青凝视她良久才说:“我从来也没想到,自己会有牵念及失去理智的一日,我的洒脱在你面前,全都不堪一击了。”“为了我们的未来,让我走吧!”她恳切地说。“会的,你就是要放你走!”他说完,便一把拥住她,叹一气后,就由来消失了。

“我不是不相信你,只是外面的势力太大,若你不由己怎么办?不如我现在挡住第一闸门,不让你走,省了我以后的痛苦。”张寅青以少有的认真说。“原来第一闸门是你故意不放行的?”她白着脸说:“这…这不就造成府和漕工的冲突!”“或者是反清复明的战争!”他接着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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