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名师父还很谢张先生呢！说你替思宗皇帝传了后，足以告他在天之灵。”张寅青安地。“唉！在帝王之家，真是不幸呀！”张潜摇摇。

排队取稀饭的人仍有一长串，他走到荒地旁，见攸君正乖乖地吃着，但碗里的却不是石粥，而是和张先生相同的红烧烩饭。“怎么回事？”张寅青凶地问。“呃！我看吴姑娘饿得可怜，她向来不吃那稀粥，因此，我…我就…”阿官支支吾吾地。“因此，你为所诱，任凭她差遣，去端目们吃的东西来给乞丐婆？你们找死呀？”张寅青凑近他的脸骂。攸君忙把碗还给阿官“你别骂他，都是我的错。”阿官拿着碗快速地离去，免得场面愈愈糟。“你以为你支使人惯了，就可以把我的兄弟耍得团团转？告诉你，少来那一。”张寅青继续低吼。她又饥又累，不过是吃一大不了的饭，就要被骂成这样！他说她那一？是哪一？她以前用个十几二十也没有人敢吭一声，今天偏就沦落至此！她不应声，是因为不屑说，而且也气得说不话来。

“你早就不是千金小了！”他更过分地说：“你得听令于我，我说东，你就不能向西，明白吗？”千金小？她可是比这还尊贵呢！她娘是大清公主，父亲是大周王…想到此，攸君的眸又蒙上一层忧郁的薄雾。又来了！又是那神秘，表示她神魂已在天外，完全没放在他上，有可能话说到一半掉就走！与其如此，他也不想再和她胡缠，先填饱自己的肚再说。张寅青忿忿地走向领粥，突然后传来攸君的一句话“你忘记跛脚了。”她还注意到他？不！她是纠正他，向他的权威挑战！张寅青没好气地放低左脚，猛地察觉自己的莫名其妙，他嘛为一个女人对兄弟发火呢？是怕攸君会影响他们，就像影响他自己一样吗？

梦里，有猛健豪的阿玛，他特别疼她这个小女儿，总喜把她抱得的，

禁张潜的地方在山寨最里的一间草屋，送饭的兄弟左右仔细查看，等没有人时，才喊张寅青屋，自己在外等候。“张先生。”张寅青低喊一声。

“阿官说没有我，你一直不肯走，我排除万难都要来呀！”张寅青说。“不是我不走，只是能信任的人太少，我早吓破胆了。”张潜说：“我的家人都及时离开了吗？”“我师父都派人送他们安全回浙江了。”张寅青回答。“我一个人死了没关系，就怕会连累到我那几个儿女。”张潜摇说：“我实在应该像我三哥那样家当和尚，没妻没的，也不会有这些没完没了的牵挂。”

张寅青直直地躺在地上，望着满天星斗。攸君小心地与他划一条界线，抱膝坐着，以为自己一定睡不着，但这两天来实在经历太多，大火、洪、失散、迫跟陌生人走、装乞丐、苦工…都超过她心所能负荷的程度。于是，她不知不觉地了沉睡状态，而且还作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。

他和无名一样，国破家亡的哀痛经验，成为心中的烙印，他们害怕再经历一次腥风血雨，害怕被野心份利用，所以绝不提自己的世，中有极少数的至知。

外面的兄弟传来暗号，张寅青匆匆的说：“张先生，今晚三更后，会有人来接应，你千万别熟睡了。”“我明白，你自己也要小心些。”张潜代着。

张寅青再拄着拐杖若无其事地回到开垦的队伍里，事情乎意料地顺利，看情况，白铁爪因准备接受清延的招降，防备方面的确松弛许多，完全没料到丐帮及糟帮会手其间。

草屋内一个五十开外，材瘦小的男人回过，他有一张苍白的脸，是标准手无缚之力的文弱书生样。他因这称呼到讶异，迟疑地看看张寅青，突然欣喜的表情说：“寅青贤侄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
他不会有事的。”攸君心里有一说不的尴尬，她真的不知自己的视线竟追随着他，而且还屏住呼。不过，能确定的是，她才不在乎他的安危呢！

七月的夜仍带着一丝沁凉，民们都聚集在篝火，看着主寨里的灯火通明及笙歌不断。他们都没有看过白铁爪，只见厨房的佳肴往返送，而乞丐中年轻、稍姿的女孩，自愿或不甘的，都难逃几个目的手。虽然彼此冲突不断，但攸君还是跟着张寅青，像一线形影不离的“夫妻”夜里他们自然就挤在一块儿。

这位张先生，并不是外传的“朱三太”朱慈灿，而是差距不远的朱四皇朱慈焕。张寅青曾听过他十岁时一路逃亡的悲惨经历，最后不得不改名改姓，东藏西躲的过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