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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和痛苦。
“征豪,额娘明白你的心,若攸君有祸,我们也绝不会坐视不管的。”芮羽轻拍儿子的肩说。
芮羽还想到建宁长公主,她与额驸夫妻感情甚笃,要如何承受这重大的打击呢?同时失去丈夫与儿子,相信没有几个女人能受得住,即使是公主之尊也免不了伤痛,更何况夺去她幸福的是自己娘家的人,也算是世间少有的惨事了。
攸君从小到大没碰过这么可怕的事,而一向热闹、富丽堂皇的公主府,也整个走了样,处处陷入不寻常的寂静中。当她由靖王府回来,软轿进入石虎胡同后,马上就被满街的士兵吓到了。是阿玛和大哥哥获释了吗?抬轿的人似乎都失去了力气,攸君好几次倾斜到一边,奶大她的姜嬷嬷不断的对她说:“小格格,别怕、别怕!”她一下轿,再也没有许多迎接她的仆人,沿着墙的梧桐树全静止不动,天黑压压的,整个公主府像是被咒语罩住了一般。“额娘呢?我要找额娘!”攸君讨厌屋内有这么多的陌生人。为首的褐衣将领拿着刑部的牌说:“男眷到右厅,女眷到左厅。”“我要找额娘!”攸君再一次大声的说。“官爷,这是我们府里的小格格,不该和奴仆关在一起的…”姜嬷嬷求情地说。“这是刑部的命令!”褐衣将领凶着一张脸说。攸君从一出生,就在府里受尽众人的宠爱,向来没有人敢指使她往哪儿走,只见她无视于那令牌说:“我要回房去!”“小格格…”褐衣将领挡住她。攸君虽是个讲理的孩子,但一向被溺受,若不顺其意,也不会发极大的脾气,她叫嚷着“姜嬷嬷,我们走!我还要春棋和珊瑚,我要她们马上到我房里来!”
“官爷,你就通融一下,小格格还是个孩子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”姜嬷嬷又说。“好吧!好吧!”褐衣将领也受不了攸君的拗执,只好答应。
一回到房内,她的心仍扑通扑通地直跳,眼前那熟悉的床被帐幔、梳妆台、水晶帘、她养的一对白文鸟…似乎都失去了色彩,因为公主府的戾气已漫入她美丽的天地。
春棋和珊瑚被几名士兵送过来,攸君一见到她们就说:“我额娘呢?”春棋已哭红双眸,她哽咽的说:“小格格一出门,公主就被传唤入宫了。”“公主一入宫,这些士兵就拿刀带棍地闯进来,府里的长吏和总管全被抓走了,有人说好像是抄家呢!”珊瑚也抽泣地道。“呸呸呸!什么抄家!你别在小格格面前胡乱说话,当心吓着她,又有一顿皮肉痛。”姜嬷嬷训斥着。
但“抄家”二字已深深的印入攸君的心谎,她虽然年幼,但还有一双耳朵会听,从去年秋天起,皇上就对他们公主府的人非常生气,因为她那远在云南的祖父吴三桂,竟然发动叛变与大清朝廷为敌。
说实在的,她见祖父的次数屈指可数,别说没有感情,就连长相也不太清楚。她一落地,接触的都是额娘这一边的人,所以,她虽姓吴,但感觉更像是姓爱新觉罗的满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