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旗化为仙女的姑娘呢！”芮羽听了，不禁轻笑来。“舅妈，那是真的吗？”攸君用私底下的称呼说：“阿绚姑姑真的变成仙女了吗？。縝r>

较的是十五岁的征豪，他形玉立，俊秀有神，上已冒青髭，若少掉那举止中的稚气，俨然已是个男人了。他后跟着十一岁的洵豪，他比征豪矮上一个，眉大，一笑起来，便是红齿白的漂亮孩。

“在我心里，一个完的女，应该有一颗诗词的心，以玉为骨、以为肌、以为魂魄、以山为节志、以天地为情怀，以万为大，真正温婉秀透的本质。”

事实上，在事发的当时，芮羽就有预到是顾端宇因“格格堂”之召，到北京带走阿绚的。隔两年后，白湖的“格格堂”来报，说阿绚路过，并在祖居生了一名男孩，可见她和顾端宇正过着夫唱妇随的日。

譬如阿绚，不解之人见她弃荣华富贵如敝屐，随一个亡命之徒狼迹天涯，不也说她是愚蠢至极吗？

若是成仙，也是“神仙眷侣”的仙吧！这些错综复杂的事，必须保密，而即使吐实，年幼的攸君也不会懂，所以，芮羽只有说：“不她有没有成仙，我想，她都很快乐。”攸君此次来，是积了许多功课要芮羽检阅，并且继续上回诗经国风的课程。她们来到金阙轩的小书房内，推开明窗，一潭映着柳绿的湖帘。绵绵的雨忽然停止，云层中一金的光，把昏红苍翠的景致映得更鲜明丽。

他们刚自学堂下课回来，一看到公主府的轿，就知攸君来了，便迫不及待地到金阙轩来。此举是有些莽撞，芮羽也来不及责备便问：“还没有过午，怎么就放学了？”“今天翰林公朝中有事，便找执事的代课。温了一些书后，就赶我们回家，觉是有些不寻常，这可能要问阿玛才知了。”征豪恭恭敬敬的回答。芮羽“还不快跟你妹妹打声招呼。”“攸君妹妹好。”征豪有礼地说。攸君这时候来，就是算准了征豪不在。坐去年秋天起，他们就不能两小无猜地玩在一块儿，尤其在知自己和征豪有婚约后，更要回避。不过，攸君并非忸怩之人，既然遇到了，也大大方方的说：“征哥哥好。”一旁的洵豪不甘受冷落，忙说：“还有我呢！攸攸，你怎么好久都不来看我？我还想着咱们一起去爬那棵榕树哩！”洵豪毕竟还是个孩，连攸君的小名都了。芮羽笑着说：“攸君是大格格了，哪能再爬

攸君听得痴了，仰问：“若是新娘嫁过去，两方又成为仇敌，她该怎么办？夫家的人会不会讨厌她呢？”芮羽惊讶于她思想的成熟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孩不就是联想到自己母亲的境况吗？芮羽轻轻地说：“自古以来，女人嫁随，了夫家，就要忘记娘家，夫家若是当娘家是仇敌，她也只好站在夫家这一边了。”“当女人真可怜！”攸君如小大人似的叹气。“也不能全然这么说，只要你够聪明，仍然可以有两全其的法。”芮羽不希望她把事情看得太悲观。“怎么样才能当一个聪明的女人呢？”攸君又问。

如此象的形容，攸君怎么也无法意会，只有默默地背诵下来。芮羽接着又说：“总之，以后不你碰到什么环境，是平顺或困顿，都要保持女儿家一颗最初始，也最纯真的心。”接着，她们继续讨论“式微”各家的经注，突然，院里传来一阵杂杳的脚步声，不一会儿便闯两个少年。

芮羽解释着说：“这是讲两国战，借着政治联姻来达成和平的一段故事。不幸的是，甲国的新娘轿辇来到半途，双方的谈判又破裂，得新娘退两难，甲国回不去，乙国不要她，她只好在路泥泞中，满心‘胡不归’之叹。”

好个艰的题目呵！芮羽回顾过去的那些岁月，基本上，她算是幸福的，但若论聪明，恐怕会有许多人反对。一直到今天，无论是满人或汉人，仍认为她的婚姻是不合法的冒险冲动，一个为情驾驭的女人，能有什么智慧呢！

芮羽为攸君的诗文下了一些眉批，然后翻开国风式微篇，要攸君逐字读着。式微，式微，胡不归！微君之故，胡为乎中路。式微，式微，胡不归！微君之躬，胡为乎泥中。简短的字句，很容易便记诵起来。

面对攸君殷切地寻求答案的小脸，芮羽原也有一三从四德的说法，但面对这有朝一日会成为她媳妇的小女孩，又思及多情敦厚的征豪，芮羽脑海中想的净是母亲曾教导过她的那段话，很自然的，她便告诉了攸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