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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不必到医院…”他脱口要求“你帮我上葯就行了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没有任何招呼,只是掉头往PUB去,而他急忙跟了上去。
“FREE”后头的小休息室是员工专属的,很幸运的,里头没人。孟情歌找出医葯箱,拿出碘酒与葯膏、纱布,东西一应俱全,因为,偶尔会有酒量差的客人小闹一番,打碎了酒杯刮伤自己什么的,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。
她动手帮西村难和上葯,一边克制不住自己的打量他。
“你怎么会来台湾?”竭力不去注意他脸上的温柔,竭力不去注意他似乎变得较老、较憔悴的面容,一开口,她的声音清冷,好像根本不曾受到之前极端震撼的影响。
她在奢望着什么回答?“我是为了你而来的”?“我不能没有你”?还是一句“我爱你”?
那么、那么多,那么、那么幻想的事,就算她知道这只是在自欺欺人,她仍是这样盼望着。
如果可以,我想直截了当告诉你,我是专程为你而来的,这一生我不能没有你,我爱你。
仿佛是心有灵犀,她在这一端默默地想着这问题,西村难和也在心中默默地回答了,天衣无缝的,却就只差一步…没有说出口!她的双唇轻轻地颤抖着,屏息、等待,想像着接下来他可能会说出的话,但是万万没有想到…
“请跟我回日本一趟,情。”西村难和犹豫着,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如此亲呢唤她。“妈妈想见你,她最近病得非常严重,已经…”
孟情歌闻言浑身一僵,开始发冷。
不敢问太多,孟情歌几乎是马上随着西村难和匆匆返回日本。
是春末了,樱花以绝美的姿态谢了一地,西村宏伟偌大的宅邸依然坚固地耸立着。
以前或许会觉得西村家宽敞得吓人,但现在看来,却是宽敞得有些令人感到寂寞。
“夫人!”
孟情歌没时间想太多,从台湾飞到日本,从机场跳上西村家特别来接机的轿车,长长的一路程上,她的神经已经绷得太紧。太难受。
“夫人!”
什么礼节也不顾了,凭着当年的印象,孟情歌轻易地找到弘子夫人的居处,纸门“唰”地一声极其粗鲁地被拉开。
“情?”正被人服侍着汤葯的弘子夫人,一见到这名不速之客,高兴得顿时眼睛发亮。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也不打个电话给我,好教人去接你…咦?你怎么哭了?”
一边以逗笑的口吻招呼着,弘子夫人一边还慷慨地张开瘦弱的手臂,欢迎着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儿。
“夫人…”
孟情歌几年来冷然的面具剥落了,转眼间,所有的人就看见这两个女人又哭又笑的抱在一起,最后是弘子夫人又开始没力气了,孟情歌才赶紧松手。
“呀!看到你回来真好!”弘子夫人笑得很开心,心中的某一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。“你这几年在台湾过得好不好?”
“好…”看着弘子夫人关切的神态,些许的酸涩哽在喉头,孟情歌轻轻擤了擤鼻子,旋即强颜欢笑地陪着她聊天,仔细的描述她这几年来所过的生活、所遭遇的经历、所认识的人、所了解到的事物…
点点滴滴的,不只是弘子夫人听得清楚,就连守在纸门外的西村难和也听得着迷。
她不太一样了,冷依然、淡依然,但在外头闯了几年,她在成熟的气质中更添了一抹世故、圆滑,她不再生涩了;一身简单的衣衫及长裤…也许她现在看起来像个男孩,但他却发烫地回忆起自己曾爱抚过的柔软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