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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着这句话,她才惊觉到一阵男人的脚步声已走近身边,一把蛮横地勾住她的腰肢掳到身边。
她下意识地反抗,却只换来更用力的抱搂。
“你想闹得人尽皆知吗?”他咬着她的耳朵。“有谁会信你?他们会把你当疯子看的,更何况…如果你敢伤了‘我’,不怕会对‘他’有所影响?”
“你敢?”野日凤惊叫,可心底已知道答案…他敢!
***
他什么都敢!他敢就此顶着丹白这个身分生活!
众人只觉得这位新姑爷性情还真多变,原先的单纯憨气不翼而飞,展露出深沉老练的气度,更像是原本便长年在水玉馆中居住,在一夕之间掌握住制造水玉的技术,调度资源人力,与买家谈判价格,和工匠师傅研究新开发的花色,督促进度…
总而言之,以往她会做的,他都包办了,而且做得比她更有声有色。
“水玉馆的新姑爷真行啊!”“这下子野家小姐可就轻松了。”
“是啊!女人再怎么说都不好抛头露面的,她现在只要专心生个下一代的继承人就行啦!”
面对诸如此类的流言,野日风愈来愈不容易保持冷静自持,气得想狠狠地哭上一场!
她突然觉得自己活了二十三年以来,好像不过是笑话一场!
她辛辛苦苦独自经营水玉馆多年,对外要和各色商家打交道,对内要应付经营上的各种大大小小的问题和敌意颇深的野夜龙,一直忙到现在成亲了,众人却只是赞美着“水玉馆的新姑爷”而不是她!
她究竟算什么…不!应该说,她这些年来的努力忙碌,究竟是算什么?
冷眼旁观得愈久,她愈可以察觉到自己的心正一寸寸凉掉、死去,如果水玉馆已经不在自己掌握中,她又何必费神去担心太多?
不过,她接下来该做些什么?
难不成就真的乖乖等着害喜生孩子?
但是自盘古开天以来,女人不就是如此度过一生的?未出阁前在房里做女红刺绣,嫁人之后相夫教子。
她漫步走在屋内,独自一人的,就连她一手提拔的管事朱良川,现在也改随侍在新姑爷身边,跟进跟出,一张板着的脸孔虽然没有太多的变化,但软化的眼神亦代表他对这新姑爷的心悦臣服。
不公平!
莹莹水眸瞪着一片变黄的枯叶掉下来,点着水面一圈涟漪。
这真的不公平!
野日凤就这样站在庭园里的流水池塘边想着,不自觉地杵了整整一日,没思索到自己身上轻薄的衣杉,以及初秋开始转凉的气候…
***
“哈啾!”然后是一串忍也忍不住的咳嗽声。
不必延请上门的大夫来告诉自己,野日凤也知道自己是着了凉。
“怎么,是谁敢虐待你?让你穿不暖也吃不饱?”
大夫前脚才刚走,他就后脚往她躺着的床铺一踅,脱口便是这么尖锐的诘问,一点也不客气。
“你管我!”野日凤病恹恹的,连一眼都懒得看向他,但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像是要应和他的质疑,很响亮地咕噜两声给他听。
前所未有的情绪…尴尬,火速蔓延全身,她立即拉高棉被过头,先将自己盖得“不见天日”再说。
好丢脸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