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想什么？想得那么神，眉都纠成了一座小山。”

她并不迟钝，心里可以明显觉到主兄很不喜荆无极，隐藏在表面的和谐下，是无可错认的敌意与角力，然而王兄却仍是将她摆在他边，她也是王兄的一只棋吧？

石桌上摆着珍果与香茗，但她却无心品尝，只是拿瞧着他，一边想着王兄说过所有有关于他的事情。

他知他并非完全无情…只是…他的心着实让人摸不清！

这样与他面对面坐着，什么也不，光看着他那一张俊，得令人迷眩的容颜，她实在愈来愈坐不住！

寒江忍不住蹙眉：“那么…我想知你会不会再一次牺牲她。”

见他不语，荆无极忍俊不住地抱怨：“寒江，我有没有说过你的诚实真令人讨厌！”

“不会了…因为没有这个必要…”

荆无极隐淡淡笑意的目光，温柔地落在她上。

“怎么我对她好，你也不兴？”荆无极边走边笑，轻松惬意的语气显示他愉悦的心情。

剑眉微微一挑：“愧疚？我的脑里没有这两个字。”

梁善福眨了眨，赶拉回远扬的思绪：“没、没什么…我们还要在这里坐多久？”

僭越！”寒江板着脸回，双眸仍是直盯住荆无极，执意要一个回答。

那些他所说的，关于为圣女资格的试炼与鉴定呢？

“到现在为止，没有！”寒江一本正经地回答。

哎呀！愈想愈痛，怎么会这么复杂呢？就算是镖局里的事也不曾让她这般伤脑！

八年前的一场大火那又是怎么一回事？

寒江怪异地瞧了他一。这些年来不是没见过他的笑脸，但他的笑总像隔着一层，并不怎么真心，可现在…他是真真实实地笑着，跟随他那么多年，这样的笑在他脸上并不多见！

他内有一半波斯民族的血，那双墨蓝瞳便是由此而来；父亲虽是中土人士，却被破例攉为察兰圣月教主事，而他更是不遑多让以少年之龄继掌其父之位。

尽管如此，他仍说自己心中的忧虑：

王兄与荆无极，两人与她都有着亲密的关系，一是血缘、一是师徒，然则他们都各自有自己的打算，她的存在是他们暗里斗争的一步棋，那么她呢？她该靠向哪一边？

那该只是个障法吧？毕竟当年她可是差死于一把匕首之下，而非是一场祝！到底是谁要杀她呢？又是谁及时救她？

怔怔地发着呆的她，没发觉自己的眉已在不知不觉间蹙拢，直到一温雅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…

她住圣月已数日，而他…荆无极，祭兰国国师、也是她的师父，什么事情也没要她！

片刻的沉寂后，荆无极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，里短暂的怜惜，随即掩去，目光望向远方悠然：

年纪虽轻的他，行事果决手段凌厉，个沉内敛，可以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…王兄要她提防他，虽名为师徒，但任何人在他里皆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只棋罢了！

梁善福困惑不解地望着坐在她前方，着一袭白衣的男。

走镍数年，游历过不少地方、也见识过不少人，他却是她；看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。有这样的师父，当年她对他该是非；常仰慕崇拜吧！

“唉！只要扯上了月牙儿的事，你里还会有我这主吗？”半谑半讽的笑意悬在边，他转过继续前。

“真伤脑呀…”荆无极一副拿他莫可奈何的模样。“看来，若不给你一个满意的回答，你是不打算让我耳清静了！说吧，你想知什么？”

“你愈对她好，我愈是害怕，怕你心里又打什么主意！”

荆无极闻言侧过，朝他一脸好不委屈无辜的表情。“你不相信我是真心对她好？唉，我难真的那么无情吗？”

想也没想地

寒江仍是跟在旁。

此刻，他们之地是圣月内一以绿洲辟成的园，园里植有沙漠中难得一见的奇异卉，周围清泉环绕，泉声淙淙、香四溢，散漫着一清凉，完全涤去沙漠白日里惯有的袄。

“你对她好…是因为愧疚吗？”他直截了当地问。

不懂！她真的不懂！事实上，她完全给糊涂了！

寒江不语，沉默是他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