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相信你本来是想念文学的了。”

“这件事对你造成很大的伤害？”她终于说了句话。没有安，倒像结论。

“哎，丁阿姨有没有打电话给你？这两天？”

“你刚才说的那句法语是什么意思？”

他笑笑。“这么关心我？”

汪颖下了课之后，师生俩一起到客厅，冯国琳故意不看唐净非。于讨好心态，她赞了汪颖一句。

她不语。丁禹的确虚伪、可怕，她领教过了；而汪兴文这个男人，她一直还没机会见到。

“妈，你不能吃这么碱啦！”

看护早好午餐等她回来，一见曾经来过一次的汪洋，看护变得张，看见汪洋对自己的婆婆嘘寒问，外婆长、外婆短地，她更显得不自在。看看唐净非，却是一脸从容，她已不知所措。

“喔。”

冯国森八岁那年，母亲病逝，兄妹俩寄养在汪家有三年光景，三人一起上学、一起玩；长大后，兄妹俩也算是汪家的常客，两家渊源不可谓不。

她不好再打探什么，原以为自己向丁禹告过状之后，丁禹会对汪洋告诫一些事。

“你先别兴，待会儿有你受的！”站起，她掉就走。

汪颖并不喜她，可是碍于哥哥的托付，她死拉活拖地要冯国琳陪自己去玩。

汪洋这便自由了，得以陪唐净非回家看看。

“从小所受的严格家教育使我不敢对任何人声张这件事，但我的确是受到了伤害。随着年龄的增长，我多少能会我妈心里的苦，也能了解她在一个没有情的婚姻里是不幸的，对她的恨意也就渐渐消失了。可是那柢固的孤寂却一路伴着我长大。骨里，我得了一冷漠孤傲的病。”

“哼，欺负人哪你？”她用一只指戳了戳他的。“你跟她一早在这里说了什么？为什么她一看见我就逃了？”

“有没有搞错啊？是你家钱请她来当家教的耶！”她一听就瞪着怒目：“星期天你不在家休息，还得陪她这、那的，太说不过去了吧？”

明知她意在拉近和他的关系，可她说的也是事实，他不好反驳什么。

般不清楚状况的是她，他懒得跟她抬杠，拉着她往前走。“走吧，屋里坐。”

她这便作罢。

“今天来我家有事啊？”他耐着。

“有事。”他首。“等汪颖下了课之后，我要陪净非回去看她外婆。”

“来看你。我爸说你很忙，我想来看看你都忙些什么，我要不上你家来，本见不到你的人。”

灼灼的凝视教她垂首，她害怕了。

他的心情突然变好，一也不在意她生气的态度，更不在意已经一脸不兴的冯国琳。

他受伤似的，松开她的手。而她，竟主动握住那只来不及收回的手，快得令她自己都意外。

“有啊。”

“喔，没有，随便问问。”她只愿靠山早回来。“你今天有事吗。”

正尴尬之际，她瞟见刚汪家大铁门的红跑车了。

“对不起，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。我只是…只是不习惯听那些…那些…”

四人一桌用餐，老人每夹一样都要沾酱油的举动，教看护急得声阻止。

“我僵死多年的心，在看见你的第一时醒了过来。”

看着她的窘态，他忽地放声大笑。这一笑，害他的手被甩开。

“她嘛要逃？她是要去给汪颖上课。”

我觉得她虚伪，甚至有可怕。”他吐了气。“我开始接近我爸爸，想从他那里得到温。可是他一如往常，事业是他生命的全，对我依然冷漠，我和他在情上本从未有过沟通。而后，我便像大池塘里唯一的一条鱼，若起来悠游自得，其实是孤单无助、寂寞无依。”

“再过两星期就回来了。你有事找他们吗？”

冯国琳本是兴冲冲前来，汪洋和唐净非适才相对闲谈的一幕却令她老大不兴。

“没说什么，随便问问。”

“你不是学过法语？”他状甚优闲。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那当然。”见他的语气好了些，她又开心了。“我跟哥哥小时候在你家住了几年，我们便算是青梅竹，我当然关心你了嘛。”

他在此刻握住她一只手，她本能地想走，没有成功，于是只能任他握着。但她不认为自己可以透过手，将温传给他。

“汪伯伯跟丁阿姨快回来了吧？”见他不语，她又问。

“吻你！”他用法语对着唐净非的背影大喊一声，然后神闲气定地迎向冯国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