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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婿汪兴文去度蜜月,汪兴文随即在丁氏企业的法国分公司担任总裁。丁禹在法国生下汪洋。
她的美貌、教养和热情的性格,使她在巴黎的华人社交圈里享受极高的声誉,同时也受到法国上流社会的青睐。汪兴文虽是初到巴黎,但在贤妻的辅助下,很快就站稳脚跟。若不是几年后丁禹的父亲中风,她绝不会匆匆随汪兴文返国。回国后,她在长年的平凡生活中感到极度的烦闷,这使得她更怀念在巴黎居住的那段岁月。
这次重逢巴黎,为期只有一个半月,但才来几天,她已经兴奋十分。拜会旧识、结交新知,活动虽繁忙,她还是独自一人把当年的游踪重访一遍。
兴奋消褪后,她才发现自己此番重返巴黎的心情已不同于当年。
汪兴文是典型的事业型男人,他一点也不了解妻子心灵深处的变化。她也不曾与他谈心,几十年都过去了,现在更没什么可谈的。
昨夜她接到冯国琳的电话之后,心情益发地沉重。
汪兴文却是难得地兴奋了一晚。今晚,他在巴黎的展示中心成功地举行了揭幕仪式。丁禹本身就是个广告。展示中心负责供销业务的人员已忙得不可开交。
双人房里,他一见刚沐浴饼,穿着华丽睡袍的妻于便情不自禁地上前,给了个不常见的热情拥吻。
她轻轻将丈夫推开。
“你今晚的表现真是令人惊艳。”他不在意她不着痕迹的拒绝,到酒柜旁倒了两杯酒又回到她面前。
接过酒杯,她依然不语。
“为我们的理想逐步实现,干杯!”他仰首,将酒一饮而尽。
她只啜了一口,放下酒杯。
“你心里除了事业、理想之外,还有什么?”
她哀怨略带嘲讽的语气令他不由一愣。
“公司取得新的成就,你不开心吗?”见她爱理不理,他又说:“我看你是太累了,早点休息吧,过两天没那么忙的时候,我再陪她四处走走好了。”
“多谢关照。”她冷笑。“你还是忙你的事业吧,不必多费心思在我身上,我不过是你手上的一只棋子…从前是,现在也是。”
他听得莫名其妙,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又得罪了一向瞥扭的妻子。但他依然陪着笑脸:“别生气了,早点睡吧。”
这一夜,夫妇俩都难以成眠。
唐净非已不止一次有被人偷窥的感觉。住进汪家不久,她就感觉到有人在偷窥自己。
她害怕,也不怕。不怕是因为她知道汪家的秘密;害怕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可以承受多少。她无法预估伤害的程度。
她擅自使用了一楼大厅里的名琴,丁禹专用的琴。
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,每每当她坐在这架钢琴前,陶醉在美妙音乐的遐想里时,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便莫名其妙地袭上心头。
夜已深,汪颖已入睡,汪洋尚未返家。她不怕吵醒任何人。
蹦足了勇气,她回头。果然,这回她确定客厅面对花园的那道落地窗外,站着一个人,那张泛白的脸孔,在壁灯的微弱光线下,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。
她不想躲避,缓缓朝那人走去。那人也不走,盯着她看的双眼随着她逐渐靠近而变得更加闪耀。
她随着透明玻璃,将心型坠子掏了出来,放在衣领外,确信他看见了。
那人的脸孔倏地僵住,看起来更白得吓人。
就在这时,大门口亮起的车灯教那人仓皇跑开。
唐净非就这么伫立不动,她终于看清楚那个人了?是他吗?
“啊…”突然靠近的人影吓得她惊喊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