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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在我就赶紧叫你听;你不在我就跟他说‘拜拜’,然后赶紧挂断。”
她又噗哧一笑。无妨,她告诉过爸爸,佣人不懂法语。
“阿姨,我们回去吧,中午你煎蚵仔煎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妇人刚发现她很喜欢吃蚵仔煎。“晚餐你想吃什么?”
“下午我要出去,不在家里吃晚饭。”
“喔。”
汪洋一上午都待在纺织厂里,和冯智光商量了部分机器设备需要汰旧换新的问题,共进午餐后回到总公司办公室时已是下午两点。
忙着忙着,一转眼已接近下班时间。
他终于想起自己该休息了,但坐在椅上往窗外望,毫无歇止意味的细雨却教他厌倦心烦。
他不想马上回家,家里没有他渴望见到、谈话投机的人。大学时代的同学朋友几乎都久未联系,泛泛之交他不想找;又因为刚回国不久,新交也没几个。一种寂寞感在他心底油然而生。异国求学时的孤独感竟延续至今,他只觉心头的烦躁更甚于前。
打电话告知家里他不回家吃晚饭,六点整,他驱车上路,想做一次没有目的的漫游。
漫游尚未开始,车子一出停车场他就发现红砖道上有一个跟他一样孤独的身影。
蹁踽独行者正是唐净非,微低着头,她的步伐看起来也是没有目的的。
他屏息了好一会儿,缓缓将车开至路边,终于靠近了踩着湿路、步态轻盈的她。
“唐净非!”
她就要转弯了,于是他猛地打开车门,一跨下车便朝她的背影大喊。
她一惊,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。
跑了两步,他站定在她面前。
两人之间有一段沉默,沉默的相互凝视。
最后,她将目光移至他停在不远处的车,笑了。
“你实在没必要路边停车,下来跟我打招呼。”她又抬了下头。“天气也不好,下了一天的雨。”
“你没带伞?”
“有,在背包里。雨不够大,不撑。”
“还好。撑了伞,我可能就不会发现你了。”
她笑得若有所思。
“你本来打算去哪里?”她不语,他只好再找话说。
“刚下课,正想去搭车。”她倒退了一步才转身向前,连再见都没说。
她走了才两步就被喊住,于是驻足回头。
“我觉得我们可以兔去拉拉扯扯这个过程,”他停下,自信地望住她。“跟我上车吧。”
她抬了下眉。他想做的事并不令她意外,他的大言不惭倒教她有被人挑战的感觉。
“如果我说‘不’呢。”
“那就拉扯一阵。”
他自信的眼眸眨了一下:“不过,你就是跆拳道高手也逃不掉。”
“我要是再跟你啰嗦,就显得小家子气了?”
“你还想啰嗦吗?”
她笑。“好,我跟你上车,反正今天的课我都上完了。”
“我上星期才跟我妈到这里来过。”
一上路汪洋就说要请她吃法国菜,唐净非很爽快地答应,两人这会儿刚在这家雅致的法国餐馆内坐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