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练圣心之后，一举一动、所思所想或会自行遵照，正如顾穷医造诣不可测，有妙手回、活死人白骨之能，却从不市于王侯将相以求荣华富贵。

然而时过境迁、天翻地覆，那傲雪霜枝般的玉手竟沦落到被曾经领略过其威严的逆爪中。

娘亲耳微微泛红，玉手任由我肆意作，却并未失了方寸，继续吐辞问：“霄儿，可曾想过以何为圣心？”“不瞒娘亲，孩儿在真虚观便知此事。

思及此，我才凛然自省，圣心一事不可轻忽，需得思虑妥当、考量周全再决定。我抬与那双温柔眸对上，娘亲似是得知了我心中的谨慎一般。

不过话又说回来，朝堂之上儒生林立、党同伐异，又岂容他人置喙？他们掌握了着书立传、修史授言的权力，旁人再怎么辩机犀利也不过是枉费罢了。

而她也十分善于审时度势，更不挣扎，任君驰骋，既似承受着久受欺凌的儿的报复，又似享悦于孽缘纠缠的情郎的怜。

“娘亲，当时你在云隐寺也没发现他在旁窥伺吗？”“霄儿真把娘当成神仙啦？”娘亲我的鼻“当时娘一门心思都放在你上，哪有余裕留心旁人？再说他的功法本就擅长匿气藏息，又占了先机，娘自然察觉不到。”

忽然灵光一闪“不若就以‘我娘亲’为圣心如何？”如此突发奇想，乃是受手上传来的绝佳而激发，更教我不由将那属于娘亲的绝妙玉手握了半分，直想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铺满心底。

娘亲嫣然一笑，如桃李争艳、风化雨“但无论霄儿作何决定，娘都会支持你。”我闻言颔首“嗯，娘亲说得是。”

而是闲云野鹤、逍遥四方，但求称心如意、不违己愿。若我一时冲动，以对娘亲的禁忌之为圣心，难保不变成日夜追着娘亲求的中饿鬼，更有甚者连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，届时定会给娘亲带来极大烦扰。

但自那以后兰溪血案、逃扬州、血海仇接踵而至，至今未得空闲思虑。”我停下手中动作，但仍旧握着玉香枝。

“对了，娘亲从前和范从见过吗？”我细细受着手间的温清凉，有些慵懒地说了心中的疑问。

他说要拜别来此地客座讲学的启蒙恩师范从。娘曾远远见过他一面，但未及谈…想来他就是那时将密信传递给天教的。”“原来如此。”

满意地嫣然一笑，尽是鼓励与期待，却更绽开了绝代风华，霎时间仿佛天地失、江山易景。我正沉迷于笑靥颜。

娘亲笑靥如，恬静淡雅，妙目相凝，柔情满溢，如皓月悬于墨夜，夺人心魄。我握住相扣的五指，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温存，呼着世上再无他人可以分走的温柔。

倒也不怪娘亲，任谁也想不到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儒生会是武功盖世的羽玄君。与家不同，自儒家圣人以降，从未有过文坛以教化万民的经典领悟盖世武功的先例，似乎儒家圣人的传世格言不合天地至理。

“傻霄儿，那岂不是成了天天追着娘的跟虫啦？”娘亲莞尔一笑，另一只玉手轻轻在我的额，溺万分地嗔问。

忽而觉手背附上五玲珑玉指，低一看，才发现不知何时我与娘亲已是五指相扣，宣告着我们既是的母，更是心意相通的侣。

圣心即是心，乃修之士察想世界之定观，永劫无终更是将其纳为功心，不可轻易更弦改辙，否则功自毁。

“嗯，有过一面之缘。”娘亲螓首轻，娓娓来“当时娘与你父亲在洛川城，往擒风卫坦白天教前。

我一时也犯了难，游移不定：“那娘亲希望孩儿怎么？”“霄儿，圣心事关重大，需你自行决断，娘不会影响你。”

好在家弟个个闲云野鹤，悟得神功既不调张扬也不好勇斗狠，连武林中人也常常忽略他们的存在，外人更是不得而知，倒是无人以此攻讦儒学。

的倾城仙，也属于血脉相连的生母亲，长年累月遮蔽于素雪袍袖，若将其比成羞持礼的女，较之娴淑静雅的大家闺秀也不遑多让。不少时候，我也是“亲近”过的…可惜往往是手持戒尺、责罚过错，无论如何哀哀呼痛、相求都不会有半分饶恕。

常言，母连心，娘亲此言听来犹如打情骂俏，看似并无异议，但我却能从中品话外之音…她并不愿意唯一的放纵沉沦于男女。

我了然。羽玄君的份，我也是见了他神鬼没的瞬之法才后知后觉，他此前现皆了面巾，声音却未加掩饰…那日在田间的苍老声音才是他平日里的伪装…想来他亦清楚，当日遥遥一面，容貌无所遁形，声音却无有此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