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曜南，你真是太爹娘争气了！”沈夫人一看见儿，赶忙走过去拉住他的手。

“如果成为你的影，就要在你脚下被践踏、被蹂躏，连最后一丝尊严也要丢弃，那么我宁可不要！我宁可把这份‘殊荣’让给别人！”方境如不顾一切地喊了来。

“岂有此理！”楚元忿忿地拉开方境如的手，打定主意要给沈曜南一顿教训。

他的心惊着，却不予理会，反而故意用凶恶的语气吼她：“怎么？这个男的只不过说了几句甜言语，你就打算跟他跑了吗？”

“怎么不早说！”沈曜南突然一阵风似地冲了来，直冲向沈家那气派十足的前厅。？沈曜南一现，就教人群给包围住了。

“因为你写的那本兵书，你爹今儿个在朝廷上可风光了！”

一难解的愁绪，悄悄蒙上沈曜南向来平静无波的心，童年岁月已悄悄逝，他不再是从前的沈曜南，而她也不再是从前的方境如了…？

“你那是什么神？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？”沈曜南倔地问，其实他并不想这样咄咄人，但就是拉不下脸。

“少爷，这可是件大事哩！皇上看了您写的那本‘攻略守策’，欣赏得不得了，还有意让您任定西大将军，讨平回疆的叛变！”

人人都知方境如是个多么温和、多么良善、多么知足、多么惜福的女孩，她不可能主动去挑起纷争，这其中必然有个充分的理由。

“不要！你打不过他的。”方境如哀求似地拉住楚元的手。

“你也听见他说的话了，我觉得奇怪，你为什么要一再地纵容他？”她忍气吞声的模样，让楚元为之气结。

“开，我谁都不见！”沈曜南抓起一个瓷瓶往门上砸了过去。

分个下。

她一喊完，上飞也似地跑开，她无法继续留在有他的地方，她必须逃，而且是逃得愈远愈好。

那个总是对他说“是的，曜南！”、“遵命，曜南！”、“我永远都会听你的话，曜南！”…的小女孩跑到哪儿去了呢？

在这人多杂的大宅院里，很多事是想瞒都瞒不住的，沈曜南与方境如之间的冲突自然也不例外。

方境如忽地抬起来，她以一忧愁的、悲哀的、略带怨恨的神注视着他。

于是，低迷的气氛依然持续着，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
沈曜南目瞪呆地望着方境如离去的影，好半晌之后，他仍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！

沈曜南被她的模样吓住了，他从不曾在她中瞧见这样的…恨意。

任谁都看得来方才那场打斗是谁占上风，她不希望楚元再为她受任何伤，更重要的是，打人的沈曜南也不可能全而退，他多多少少会受伤，而这是她最不乐意见到的。

“是啊，曜南，你虽然不念书，却不愧是我沈某人的好儿！”沈重山眉开笑地持着胡须。“这样也好，咱们家向来只有文官，现下总算了一名武将。”

但是这十天来，却没有一个人尝试这么。

“少爷，开开门哪，老爷要您上去见他。”专为沈重山跑的阿勤在门外喊着。

照理说，应该有人面劝劝方境如，要她向沈曜南歉，毕竟沈曜南是主，而她只是沈家豢养的一个小小仆佣。

饼去，沈曜南的脾气虽不好却还算讲理，但是过去这十天来，他变得暴躁、易怒、颠倒是非、不可理喻，几乎到了令人无法忍受的地步。

“从以前到现在，她一直是我的影，我往东，她要跟着往东，我往西，她也要跟着往西，这样你了解了吗？”沈曜南得意洋洋地说。

恨意？不会吧！她怎么会很他？怎么可以恨他？

沈曜南气得不择言。“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的仆人，我要你什么，你就得照不误，现在，上给我过来！”

方境如不可思议地盯着他，直把他当成某令人无法理解的怪。

曾几何时，她不再是他那个善良好欺的小苞班了，也不再对他所说的每句话言听计从，她开始有了自已的主见，也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
“你这吃里扒外的贱丫！你没看见他刚刚打我打得多狠吗？居然还替他说话！”

“这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吗？你可别忘了自己的份，可别忘了你只是个微不足的影！你永远没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，更没有权利指责我！”沈曜南恼羞成怒地吼她。

印象中，她从来不曾发过脾气，连大声话都不说一句，她总是默默地陪在他边，任由他使唤来使唤去。

她总是那么温顺、那么和煦，就像冬日的光一般令人喜。

“不，不要！”方境如连忙阻止，不让冲突继续上演。

“你怎么可以冤枉我？”方境如不可思识地喊着，泪上爬满双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