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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行医执照,不管它是否有做流产手术的条件,池砚只想尽快解决肚子里的麻烦。她怕再耽搁下去,她会没有杀了孩子的勇气。
穿着白衣的护士上下左右打量着她,虽无鄙夷却带着几分好奇。没等池砚开口,对方先张罗开了:
“跟男朋友相处没作好防护吧?”
“我…我…”
瞧她结结巴巴的模样,经验老到的护士一下子就看穿了“这没什么,来我们这儿做这手术的人多了。没什么大不了的,你也别担心了。”
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她用力地拉开抽屉,物体的碰撞声让池砚倒吸口气。护士从抽屉里面掏出一叠纸,那纸的背面还印了些字,池砚只看见两行字…
“男人的根本,女人的性福”剩下的就再也看不清了。
“多大了?”
“十九。”
护士好笑地咧开嘴,露出一排。“黄连素牙”“谁问你多大了,我问胎儿多大了。”
“三…三个多月。”现在已不适宜流产,她知道。
“没事,葯流不行,咱们就人流。你自己看着办吧!”
她说得倒是轻巧,听在池砚的心里更没底了。像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,护士故作亲热地用手肘捣捣她“听见没有?里面正在做人流呢!那女生才十五岁,比你还小,这—年里都第三回来这儿了。这次胎儿太大了,都五个月了才来。我们医生特有职业道德,估计葯流效果不好,干脆人流。你听听!正做着呢!”
听她那口气不豫在杀一个胎儿,倒像在炒一盘菜。同样的境遇让池砚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后面所谓的手术室挪去,走到门边,她透过门缝向里望去。
与其说是手术室倒更像是简单的卧室,除了一张床和简单的手术推车上放着的手术器具,以及头顶上那盏显然不够透亮的灯,就再没其他的物件。
床上的女生满头汗水,皱着眉显示出痛苦的神情。这一幕落在池砚的眼中,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。
再睁开是因为恐惧,她想看清楚自己究竟被推到了怎样的境地。
被称作医生的人站在女生张开的双腿中间,池砚正想转换角度看个真切,却看见女生的胸部剧烈地起伏,随即整个空间被刺耳的尖叫声湮没。
“啊…”池砚的心跟着起伏起来,那种痛从她的小肮开始蔓延,直蔓延到她的心上,手术刀活生生地扎在她的心口,每一刀都让痛楚加剧。
“没事没事!”
医生适时地出声安慰,手从她的双腿中间抽出,沾满血的手将一块纱布丢在一边,也将池砚身体里最后一点儿力气给丢了出去。
“呕!”
捂着嘴巴,池砚带着作呕的冲动,扭头冲出小门诊,再不理会热心护士的呼唤。
不记得跑了多久,只觉得双腿再也没有力气摆动,她趴在路边的站牌边一阵接着一阵呕吐,像是要将身体里所有的秽物全都吐出来,或许…也能把宝宝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