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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这份上,萧严干脆跟儿子挑明了说“你以为你自己琴弹得很好是吧?告诉你,这世上钢琴比你弹得好的大有人在,你那根本是小儿科。你之所以能频频在国内钢琴比赛中获奖,人家多少都看在你是我萧严的儿子的份上。你想去维也纳也得我帮你从中安排,别把自己看得多伟大,要不是我,你什么都不是!”“老萧!老萧,你有话好好说嘛!”
萧夫人安抚了老的,安抚不了小的。萧何被伤了自尊心,这结局他无法接受“我才不稀罕做你的儿子呢!即使你不当官,我照样能过得好。”
苞他耍硬脾气是?父子俩都一个脾气,骨气上来了,谁也不服谁。萧严今儿个就把话放这儿了“我告诉你,你趁早给我把你那烂摊子事解决掉,你要是真抱个孩子回来,到时候别说是去维也纳,我怕你连这边的学院都保不住。”狠话已经放下了,老头子拂袖而去,根本不想看到惹他生气的那张脸。
这堆烂摊子还得做妈的帮忙收拾,萧夫人坐在儿子身边,先是沉沉地叹了口气,然后才进入正题“萧何啊!你还年轻,未来还难以预料。这时候凭着一股冲动作出的决定往往等你成熟之后会后悔,我们做父母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走向一条错误的道路,要知道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,不会害你的。”
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方为劝服之上策。
“你爸爸今天的话的确重了一些,但他的心情你也该理解。总不能因为这么一件事就将你整个的人生计划都改变吧?你考虑考虑,妈妈相信你是理智的孩子,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更好。”
萧夫人仪态万千地站起身,临走前她丢给儿子最后的承诺,也是最终的决定“解决这件事需要多少钱,你尽管跟我说。但关键的是,这件事必须彻底地解决,不能留下任何不必要的尾巴,你明白吗?”
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萧何一人,疼痛顺着左脸蔓延到全身,他却丝毫感觉不到。脑子星空空的,池砚害怕雷电的表情,她闪躲的举动,她的一颦一笑,举手投足全都钻进了他的眼中,同时回荡的还有父母的声音,或是责骂或是劝说。
太多太多相左的画面一齐挤进他的脑中,他头痛欲裂,恨不得将身体分成两半。
他该怎么办?他该怎么办?
得不到父母的支持,他什么也做不了。爸说得没错,像他这样的钢琴手实在是太多了,想要成为钢琴家,没有经济背景,又谈何容易?
难道真要像妈妈说的那样,做个理智的人?没错,他知道怎样做对自己更好,可是池砚呢?她又该怎么办?
如果连他都抛弃了她,她又该怎么生活?
他不能,他不能这么残忍。
他不能做的太多太多,他能做的又有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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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像是被设定了程序的机械,有规律地捣着盒子里的食物,虽然不愿意吃,但池砚还是强迫自己吃点儿,为了肚子里的孩子。她不能再给萧何添麻烦了,她知道他已经很烦很烦。
算算时间,萧何去找自己的父母已经有两天了,也该回来了,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