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自己像一块油，慢慢在温的怀中化。舒渝着泪，把脸埋他的颈窝。

她停妥车，正要钥匙时，突然，一阵力把她震得撞向挡风玻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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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啊，撞一下看会不会开窍！”

他一手握着舒渝的小手，一手则抚着下，研究着周遭。

他抱得好好，让舒渝几乎快不过气来。

他们站在没有遮蔽的车库旁边，寒风迎面，两人却都不觉得冷。

且不太温柔的怀中，她听见他的心，急促得彷佛刚跑完好几公里似的。

看他一下又一下的搥得那么用力，还伴随着不太文雅的咒骂，舒渝是又惊又怒、又心疼。

她一路哭着，几乎看不清楚前的路。不知哪来的这么多泪，到底是为表、还是为自己而哭，她都分不清了。

千言万语，在此刻，只剩下一句的抱怨。

“对啊，开了很多年了。”舒渝摸摸自己额已经起的包。“我国中毕业就会开车了，以前没事就会在驾训场练车。我从来没有过事，连撞都没有过，结果今天竟然被车撞？！”

“没有破，大概会两三天吧。”整型外科的权威有成竹的说：“稍微理一下就可以了。”

彷佛一块放错的拼图，终于找到对的位置。这么久以来的愤怒、焦躁、疼痛、伤…都在拥抱中，慢慢的、慢慢的消失。

雹于怀看着迅速现的拖吊车，把他的积架和她的小车一起拖走。

“还要说什么？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
睛都了、也开始痛，舒渝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疲惫又混过。

一向很会认路的她，竟然在熟悉的街中迷路，绕了好大一圈后，才回到自己家附近。

他低凝视她，带着太多的溺和无可奈何。“平常看起来这么乖，一发起脾气

雹于怀的大手没有离开她的脸，继续游移着，抚着她发的颊。

“我帮你看看。”

“你撞了我的车…”

“我…”

不顾耿于怀几乎要扑上来咬死她的凶狠模样，舒渝牙一咬，开动车，箭一般地冲了去。

一辆熟悉的银蓝积架，正毫不客气地贴住她的小车。

“我不要！”舒渝把车门反锁，怒瞪着他。“我们没什么好说的，你走开！”

空的驾训班里，只有教练车整齐地排在车库里，场地里起伏的车、分隔岛、假山等等，都已经有年纪了，看来驾训班已经开很久了。

一下车，舒渝的双肩就被已经红的大手狠狠抓住。

他的手…是要拿手术刀的，为什么要这样糟蹋，还一都不怕痛的样！

驾驶一副要杀人的模样，怒气腾腾地下车甩上车门。

“你不下来，我就把你的车窗敲破！”

“你下来！有话我们今天讲清楚！”只穿着浅绿单薄的手术衣、脚踩拖鞋的耿于怀，气势汹汹，像个君临天下的暴君。“我受不了了！你要判人死刑也要有个理由，这样的举止算什么？下来！”

“砰”的一声，撞得她。

她着疼痛的额，又惊又怒地回一看－－

下午要来医院看诊。失策！

“你为什么这么固执？”耿于怀吼得舒渝的耳朵都震痛了，他猛力地摇晃着弱的人儿。“我告诉你，孩不是我的！她另有人，我跟她早已经解除婚约了！找不到你让我快要发狂，你不听我讲话更是可恶到极！听清楚了没有？”

“笨！那不是我的孩！”

“再跑？我看你还能跑到哪去！”终于，耿于怀息着说：“该死的，你开车也太快了，到底有没有在看路？”

雹于怀是真的发火了，他握起拳，开始猛力地搥着车窗玻璃。

有人从后面撞上她的车？！

医生都这么说了，伤患还能怎么样？舒渝乖乖地让他检查额上的伤。

医生笑得很开心，伤患的脸却红得像西红柿。

不要再有伤心的女人了…好不好？

雹于怀的吼声没有到达车内。车飞快地驶离停车场时，舒渝的视线已经被泪糊成了一片。

“原来，你家是开驾训班的？”

“闭嘴！”耿于怀继续大吼。然后，他用力把她拥怀中。

“怎么理？”

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，把她额际的细发拨开，然后，印上一个温柔得像羽般的轻吻。

不要再歹戏拖棚，不要变成黄医师或赵奕泉那样的烂人，好不好？

终于，她放弃了。她的心，还是比他的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