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惶然地问：“没有你，我就不会存在了？”她连岸边都未到达，就已像是自鬼门关前走过了一回，一旦她上了岸，那后果…

“你在胡说什么…”急于反驳他的涟漪，挣扎地想起，他却收拢了双臂将她搂在怀中。

难就不能是心甘情愿吗？

其实，不只是她，他人也曾这么怀疑过他，就连他自己，也曾这么怀疑过自己。

是，她是没有无上的神力，更不像其他女人般他得生死、非他不可，她甚至在夜里没有开对他说过话，无论他再如何多情，她都一如冷冰的湖般冷淡，可她在海边等待他的纤弱影，就是捉住了他的、他的心，即使他再怎么抗拒和说服自己，他就是无法不为她心动，即使，他找不到半个可以为她而独留在人世的理由。

招来海风动风帆后，北海无视于遭他弃于海中的大祭司在远求援，一手探过涟漪的脉向后，更是使风令船只加速离开，倚在他怀中的涟漪，有些站不住地一手捉他的臂膀，他皱了皱眉，抱着她蹲坐在甲板上，以指尖划破自己的手腕后，将的鲜血凑至她边。

“我会消失？”她着气，极为疲惫地倚在他的前，费力看着向已变得老皱的一双手，在光的照下，几乎能让光穿透。

而是在个女人上。

她上捉住他的话尾“我忘了什么？”

“我生，你即生，我死，你亦然。”一手造成今日局面的北海，平淡地告诉她他为他们两人所决定的命运。

“你因此而不得不留在人间？”原来，他未返瑶池，就是因为旁有了个绊住他的绊脚石。

“不会。”他笃定地应着，一手温柔抚去她额际沁的冷汗。

“你若离开海，离开了我的神力范围，你就将命不保。只要你待在迷海里，你就可继续活着，一旦你踏了迷海半步，任谁也保不住你。”

“喝下去。”

火气迅速被她撩上来的北海，忍不住气恼地问：“我就不能是心甘情愿吗？”

力抗着这事实的她，急忙抬首看向他，但在他脸上找不到一丝犹疑或是谎骗时，她怔怔地摇首。

“对。”他以一指勾起她随着海风纷飞的长发，执至嘴边亲吻。

“我不信…”

一百年前，就在两界之战即将掀起的那日，来到中土与天孙、女娲会合的他，抬首看着天际上纷纷离开的众神时，他也在问着自己，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抛开一切，尾随着众神离开人间，或是不顾一切为神们豁去，为他们向人一决死战？

他无法骗自己毫无觉，也无法骗自己，里的那颗心，仍然还是只

也觉得再瞒她不会有什么好的北海，想了一会，决定对她吐实，以免往后她又什么危害自己的事来。

虽是不明就里，只能凭直觉而行的涟漪凑近芳，在他监视的目光下轻啜了几，随即反胃地不愿再多喝一，而在见她喝下后，像是大大松了气的北海一指抚过腕间的伤痕止血，再小心将她抱怀中，以袖轻拭着她的嘴角。

像是印证他的话般，不过多久，原本透明的掌心很快地即恢复原本的彩，如故的肤再次回到她的上，而那些如遭失的气力，也如数一一回到内，这让顿有所悟的她不禁睁大了。

没为此而到激或是庆幸的涟漪，在看了他那早已接受事实的模样后，苦涩地笑问。

海鸟追逐着划过海面的船只，在船尾声声轻啼，不再言语的北海将她置靠在自己的臂弯里，让尚未复原的她能够到舒适些，任凭她失神地靠在他的怀中接受打击。

“当年的你，就是因此而不让我跟其他的罪神一块走？”虽然她不愿给自己太多的期待，但她还是只能归这么一条让她既喜又悲的结论。

他也很习以为常“无妨，反正你向来就不信我。”

当他亲看着因神而痛苦不已的女娲，和那个虽是生冷漠，却觉得自己对神有责任的天孙时，站在与不边界在线的他，赫然发现自己，心思其实本就不在两界之战上，亦不在神与瑶池之间。

她失声地掩着“我的命…是你给的？”

“你的命是我给的。”他不后悔地将他抹去的一切告诉她“你只能活在有我的地方。”

“你记起来了？”北海一僵，敛了朗眉低首看向怀中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