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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影响,那是因为波臣不过是个凡人,她可不是,她乃海道神宫最至高无上的祭司,除却那个已离开海道的飞帘外,放眼海道,有谁在她眼下?
倾城的笑靥,自涟漪的唇边徐徐绽开。
“你这愿望,不难达成。”
不待涟漪出手,原本就是冲着涟漪而来的大祭司,飞快地自怀中掏出一张灵符,而早就悟出她企图的涟漪,则在她双手结印前,玉掌一扬直抵她的面门,修长的指尖才轻触到她的额际,只在片刻间,觉得浑身疼痛得如万蚁啮咬的大祭司,手中的灵符登时握不住地飘坠王地。
涟漪居高临下地看着委地喘息的她,冷漠的神色与北海如出一辙。
“要我顺道实现你第二个愿望吗?”
等待了百年后,万没想到他们所期待的神人竟是如此令人心冷,再也难掩愤意的大祭司,气抖地直挣扎想起身。
“你们算是什么神人?你们当人命是任你们揉捏的东西吗?”两个都一样喜怒无常,也视人为无物,他们怎配当神?
“是如此。”不痛不痒的涟漪,不客气地点头同意。
她深戚齿冷“你丝毫不感到罪恶?”
涟漪答来毫不犹豫。
“再也不。”被囚禁那么多年后,她早已将她当年所犯下的罪愆赎尽了。
“你…”“人子或神子的死活、你们心痛与否,与我何干?”她平平淡问,侧首瞧着大祭司那张充满欲望的脸庞“逼迫我操纵人命,而在事后又将我给一脚踢开,还将我囚禁在迷海里的,不正是当年的你们?若要我怜悯,你们怎不顺道教教我慈悲为何物?若要我不害人,当年你们就不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要我去害人。”
这世上的人们,从无一人给过她爱,也从无人教过她该如何爱,他们只留给了她无止境的悔恨,让她用尽所有囚禁的时间去明白该怎么憎恨当年利用她的人,在神子身上,她只习到了该如何让罪恶产生而已,而这,不就是当初他们所要她做的?况且,她生来就是为这人间带来灾难的,在这情况下,要她感到罪恶?
这也未免太过为难她了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两手抚着双臂抵抗痛感的大祭司,在她神色愈看愈诡异时,忍不住想离她远一点。
涟漪回首瞧了有着北海存在的西殿一会,慢条斯理地挪动莲足走向她。
“别过来…”
她以一指勾起大祭司的衣领,下定决心地道。
“我要你带我上岸。”再也不了,她不愿再困锁在一座岛屿上,她要寻回那已在她记忆中遗忘的生活,她要逃到另一个没有北海的天地里,而他,再不能让别的女子来伤她所剩无几的自尊。
哀怨到极点的男音,下一刻自她身后响起,伴随着的,是一张泫然欲泣的苦瓜脸。
“你专程醒来找我麻烦的不成?”负责当她跟屁虫的沧海,躲在殿柱后听完她的宣言后,简直想动手将她敲晕省事,不然就对她下葯,好让她十天半个月醒不来不再造反。
“沧海。”以一指轻松勾着大祭司衣领的涟漪,转首上上下下瞧了这个她已经忍受够的看守人一眼,接着对他绽出春花般的笑颜。
“干嘛?”没被迷得晕头转向的沧海,恐惧戒慎地瞧着她那别有所图的模样。
“你病饼吗?”美人巧笑倩兮,完全令人忆不起方才跟北海对上的那个女人是同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