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说起来，今天对于杭州王记扇庄的老板王员外应该是一个开心的日子。他带着许多江南的特产，还有妻小，一起上京看多年不见的兄弟。由于他已经多年未上京，因此对官dao不是很熟悉，反而记得老路。老路要绕过刿山，他一行二十几个人，连带ma车脚夫，慢慢优闲地从南而来。

秋天日短，太yang隐得很快，阵阵寒风chui得人寒mao直竖。王员外坐在暖轿里，不时看看外面的天secui促着。

可是，行到树林shenchu1，王员外突然听到远chu1传来一声声如狼似虎的咆哮，而ma车也停了下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微皱眉拉开帘子。

“老爷，前边好像有点异样。”

“带几个人过去看看。”王员外对家丁说dao。

家丁还来不及答应，猛地听到那声咆哮一下子就近了许多，他望过去，只见前方林子里不知何时走chu来一个魁梧高大的老人，见他须发皆白，怒张着如铜铃般的一双yan，直直地盯着他们，而他的目光很混浊，shen上的衣服有好几chu1撕裂了，迈着大步向他们走来。

王员外吓了一tiao，掀开轿帘下轿，yan见那老人已朝他走过来，赶忙抱起拳dao：“这位老人家…”

“杀了你们！统统都杀了你们！”老人怒喊一声，双手一劈，两个家丁连哼都来不及哼，双双仆地，接着他又随手拎起两个，像拿着二个纸人一样互相把tou一撞，又有二人tou破liu血而毙命。

众人立即尖叫起来，王员外吓得双tui发ruan，一转yan就钻到ma车下面避难。那老人似乎也不把他当目标，只是抓一个是一个，他的武功奇好，虽然人群四chu1逃窜，但都被他轻易地抓回来，chu掌一劈，随即气绝。

他杀得发狂，yan睛血红，彷佛在他yan里这些都不是人，而只是供他发xie的动wu，他一边杀，一边狂吼狂叫：“杀了你们！杀了你们！”

----

不一会儿，满地都是尸ti，nong1稠的血把遍地枯黄的草都染得通红，只剩下ma车底下瑟瑟发抖的王员外和三辆不住抖动的ma车车厢。

老人shen上布满鲜血，破衣衫上都凝结了血块，tou发和眉上也都有。他似乎还未解恨，又捞起一ju尸ti，不住地狂打。“魔鬼！所有的魔鬼！我要你们不得好死！所有人都不得好死！”

“老爷子！老爷子！”几个少年飞奔过来，看到一地的尸ti，都倒chou了一口冷气，有几个胆小的还转shen就跑，少年中间也有小虎、小豹和小武，鼓起勇气走上前两步“老爷子！你冷静一点！有话好说！”

老人似乎听到声音了，扔下血rou模糊的尸ti，奇怪地侧侧tou，慢慢地转过shen来，看到他们，他的yan睛发chu寒光，像是一tou饥饿的狼见到猎wu般，站起shen向他们bi1近，喃喃地说；“杀了你们！杀了你们！”

少年们皆吓坏了，都没命地跑，小武说：“我去叫韩姑娘！”然后也转shen狂奔。

小虎、小豹不敢跑，也来不及了，因为老人已经走近他们，随手就把他们拎起来，左瞧瞧右瞧瞧，污浊的脸上有着狰狞的笑。“嘿嘿，小娃儿，我喜huan！我也有过一个小娃儿！”

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的慈祥表情，彷佛突然沉醉在某个温暖的记忆之中，还；微微的笑了起来，这令他血迹斑斑的脸看上去更加可怕。

小虎一动也不敢动，牙齿打颤着试图唤醒他：“老爷子，我是小虎，你认错人了！老爷子，韩姑娘在家里等你，快回去吧！”

“家？家？”老人愣愣地重复，脸上的笑意更nong1“我有…家！有个娃儿！你错了，娃儿是男的，不是姑娘！”

小豹忙说：“是是，是男的，在家里等你呢，你快回去吧！”

“家，家在哪里？”老人恍恍惚惚地，突然yan珠突凸，仰天狂吼“我要报仇！杀人的老天爷，啊－－”

他双手一扔，两个小孩都被他扔飞chu去，幸亏他们有一点武功底子，没有当场被摔死，但手脚也断了，鲜血直liu，不能动弹。

咚的一声，一辆ma车突然发chu一声轻响，原来是王员外已经吓得tan倒在地。

老人立即听到，猛地回过tou，盯着那三辆盖得严严密密的ma车，ma车中都是王员外的家小，此刻已经抖得不成样子，以致整辆车都在震动。

“都杀了你们！一个都不留！全bu杀掉！”老人疾步走过去，抬脚就踢，车厢被踢翻在地，里面传来女人孩子的尖叫。

他扯起轿帘，撕得粉碎，车里gunchu一个胖胖的妇人和一个约五六岁的小男孩。

熬人双手牢牢地抱着孩子，声嘶力竭地哭dao：“救命啊！快来救救我的孩子！天哪，救命啊！”“救命？喊什么？有人会救你们吗？”老人一把拎起她的衣领，扯着她的tou发“老天爷早就瞎yan了！没有人xing、没有是非，统统都该杀！所有人都要死！”

熬人被他扯着tou发和手脚，忍着痛对shen下的孩子说：“快跑！跋快跑！娘替你挡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