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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无处,梅花渡。
穆劲寒已经走了近一年了,而她手臂上的齿痕仍鲜明如初。
独孤珏几次劝她把它弄掉,她都推说不碍:心中想留下一点回忆。
这牙痕可说是穆劲寒给她最深刻的礼物。
泪水已糊湿了白纸,依稀只能辨出“香无处,梅花渡”这六个字,在她心中,穆劲寒已化作朵朵寒梅,在冬天来临时采望她;当初的往事,已成了自己心中最沉重的痛楚,但她不想忘却那邂逅的悸动、相知的幸福。
昔日的笑声彷佛在耳边盘旋,犹记当初他心痛时咬住她手臂的模样。
几个月来,逼寻穆劲寒却毫无下落,他连尸身都没有留下。他说恨她,难道这便是他罚她的方式吗?
“你哭了。”独孤珏端来了补葯,那浓褐的液体让人望之却步。
段紫洛接过汤碗,眉也不皱的送向唇畔,但往事又再次在面前闪过。
我不要再吃那种葯,简直就是死苍蝇煮的。
她微怔,手里的葯被打翻,汁液弄脏了她一身素衣,泪水又不争气的滑下。
“公主,你不要这样。”独孤珏想将段紫洛抱进怀中安慰,半途又收回了手,因为,此时此举会惹得她更难受。
“可以给我一点酒吗?一点就可以。”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,她知道酒只能让她更加伤心,但她只有借着酒力,才可以尽情的一抒心中的愁思。
独孤珏唤婢女送来酒壶,亲自为段紫洛温酒。
屋子里慢慢的飘出诱人的酒香。
段紫洛轻吸酒的气味,眼已湿润,她只有在酒醉时才能在眼前清楚的勾勒出穆劲寒的模样;此时,她才感觉自己真正的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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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厅里,坐着一对玉人。
男子笑眸俊朗,却如死水无波,笑吟吟的,好像永远都没有烦心事一般。此时他正对身旁的清丽女子说教,满是老气横秋的语气。
“我说妹子啊,你也不能这样子,我都说了辰萱不是故意骗你的,而且当时也不能怪她,你久久不嫁,是不是准备做老姑娘啦?”常演的戏码又再次搬出,穆劲寒苦口婆心,非常像个好兄长。
畅雪回嘴“我没有生辰萱的气,只是…辰萱太过出色了,使得那些男子在我眼中都庸俗起来,慢慢的眼界也变高了。”
当初,司徒辰萱让阮笑玄一鞭打中胸口,并被那男子恶意说穿女儿家的身分。
但畅雪并未如他人想象的激动,她厘清情思,才发现她对司徒辰置只是感恩倾慕之情,并非爱恋之情。
“妹妹,你受的伤害太大了是不是?”一句便点中畅雪的伤口。“你走不出这个阴影了,但你陷得不深,要不然我这个瞎子要养你一辈子了。”
畅雪笑道:“开什么玩笑,明明是你妹妹我心地善良,要不然你哪能过得这么舒服。”
二人回到老家便买了个宅子,平日里穆劲寒有贴身侍从照顾,日子过得倒快活。
“有新邻居搬来,听说还是大户。”畅雪手里绣着丝帕,上面的图样是朵朵傲气清艳的腊梅。
穆劲寒轻道:“还是别去打搅人家吧!”他知道妹妹有意让自己接触些外人,不想让他太无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