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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静如止水。
“我…”龙绻儿咬着嘴唇,面河邡赤。
“咳…你心不在此,我…咳咳…纵然教上百遍也是惘然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!姐姐你教,我一定好好听!”明日师傅问诗词,她若被卡住,那就麻烦啦。
兰贵人轻轻叹息:“不会就是不会…咳…八年光阴,你如有天分,早已是名满天下的咏絮才女…咳咳,何需自欺欺人?我帮你捉刀恶补,即便令你勉强成为第一名,未必见得…咳…就好。”
龙绻儿好奇地瞪大眼“你以前不是这样子说的!你告诉我,弱肉强食,只有‘第一’才不会被欺!即使,为此变得心狠手辣、不择手段也不为过!现在,你却说不对?”
“只因你一无是处。”传来冷冷的、毫不留情声音。
龙绻儿豁得站起来,不敢置信地瞅着她视若亲人的兰烬落“你说我…一无是处?”
兰烬落淡淡地说:“不错。绻儿,你大了,难道要像以前一样迷糊地过日子?诗词篇章我为你代笔,尔虞我诈我可以教你对峙,但你需知,并不能长久一生!我清楚自己的大限…咳…”一阵剧烈咳嗽,淡淡的血腥弥散。
“不!”龙绻儿大嚷,被吓得一身冷汗,浑身颤栗。多年来,她的身后就是因有三个人支撑,才不至于末路!如今,兰姐姐也像缱哥哥一样对她撒手?还有,白天花凋的娘说她儿子会离京!为何,大家都选择离开?她听他们的话,尽量改变,难道不够诚心?
心被掏空…
“兰姐姐…你不管绻儿了?”她小心翼翼再次试探,希望有所改变。
兰烬落漠然地转过身,掩面道:“从此…咳咳…锁兰苑不再为公主开,你若有心念多年之情,那就保守我未疯癫的秘密,若然…咳…若然恼我,兰烬落领死便是今晚。”
龙绻儿哆嗦着,勉强挤出一抹笑“好…兰姐姐,绻儿跑神,让你生气合该被恼!我去反省…你别当真,啊,我明天会拿第一给你!我会让你看…我不是…”一咬牙“一无是处!”最后,步伐凌乱地转出锁兰苑的内室。
她消失后没多久,暗中转出一手持墨绿洞箫,身袭玄紫的男子。他冷若寒霜的锐利眸子扫了扫四周,才说:“太子妃,此话当真?”
兰烬落优雅地伸出如枯木般的胳膊掀开幔帐,露出灰死的惨淡容颜“你是怀疑我说我快死了,还是怀疑我对龙绻儿的话?”
此人正是六扇门四大捕头中最少出现的月刹。他稍稍欠身,脸上的寒意不减“月刹岂敢造次,太子妃见谅。”
兰烬落摇摇头,吃力地扶着冰冷的石桌颤巍巍站起身“你信也好,不信也罢,事实如此,我无可辩白。”
月刹的恭敬隐约泄露一抹怪异的情绪“事实已成定局,再做狡辩也是枉然。”
“月刹,你对我的偏见不能淡去?”兰烬落一敛黯然神伤“我以为,多年来冷宫发生的一切足以使你明白,不需我再咳…咳…”胸口涌上来的闷气令她无法呼吸。
月刹冰冷的眸子稍稍一动,随即恢复原状“太子妃,月刹如果不明白,这三个字断然不会出口,也不会站在这里。”
兰烬落喘息着摆摆手“从选秀那日起,‘太子妃’三个字烬落已受不起。你…既明白其中的曲折,为何…再三挖苦?”
月刹定定地回答:“不敢,属下职责是保护太子妃,其他…无非吐露实情。”
兰烬落轻轻一嗤“保护我?呵,大概是怕刺激到我才隐瞒吧,岐的性格我焉能不知?他是要你回朝卧底,伺机取我性命,祭涤讷宫枉死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