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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“羽嫣,你不陪我看一下星星?在天文方面为你启蒙的人,我记得应该是我,没错吧?”
羽嫣虽然停下了原本意yu追上孝安的脚步,却没有抬起tou来,也没有chu声。
于是他只好伸个懒腰说:“好久没上司奇这ding层天台来了,几乎都要忘了他这里有多么适合观星,只是我们现在角se互换,应该改由你来告诉我更加shen奥、更加有趣的天文星象学了,是不是?”
羽嫣此刻已经六神无主,她不敢期盼,却又忍不住想要期盼,不想奢望,却又不由自主的奢望起zhongzhong的可能,更因为害怕一旦抬tou,所有的心意便都会一览无遗的落入他的yan底,所以只好将tou一迳的低着。
“十四年了,你这喜huan低tou的习惯,倒一直都没有变。”
他终于来到了她的跟前,那熟悉的男xing气息,令羽嫣的心神一阵dang漾,这个男人!他究竟想要她怎么样呢?
“我记得你老爱低tou,写功课的时候低tou,叠衣服的时候低tou,连炒菜的时候,人站在垫脚的小凳子上,也还是低着tou。”
羽嫣的shen子轻轻摇晃了一下,视线悄悄的模糊起来。
他轻叹了一声。“对,我记得,都还清楚的记得。”
羽嫣的手被拉进了他宽阔的掌中,随即gan觉他手心的温暖,一路热至她的心tou。
“于是我告诉自己,一定要想个办法,让这个乖得教人疼惜的小女孩抬起tou来,让大家都能看到她神气的脸庞和漂亮的大yan睛。”
听到这里,她的泪水终于再也扼止不住的夺眶而chu,一滴接一滴的溅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有一天晚上,小女孩的母亲和新婚的丈夫chu门去了,只留她一个在家,我家教回来,就陪她坐在院子里,当然她照例又是把tou低低的垂着,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,怎么半天都不说一句话。”
时光彷佛倒退了十四年,于是羽嫣便像旧日情景重现般的摇了摇tou。
“一定有事,你愿意说给我听吗?”他问起跟昔日一样的问题。
“程大哥,英国很远吗?”羽嫣也开始依循记忆,与他对起话来。
“你哭了?还没离开台湾,就开始想家了?但是以后你的家,便不在这里,而是在英国了呀!”
“当时我心里想着的,其实是!唉,他不仅,他gen本不知dao我舍不得离开的,并不是台湾、不是这栋房子,而是他。可是我哪里敢真的那样说,只好重复再问:程大哥,英国是不是真的很远?”
“小羽,你先抬起tou来。”
“不行,我哭得满脸,很难看的。”
“那程大哥不看你,”他一边说,一边把现在跟前的她转过shen来背对自己,双手仍与她的十指jiao缠着,轻拢在她的腰前,再接下去说:“你抬起tou来,看看天空。”
羽嫣依言将tou抬起,仰望天际,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的赞叹dao:“好漂亮,到了英国,我仍然看得到同一片天空的星星吗?”
“当然,”程勋俯下tou来,将下ba抵在她的发丝间说:“当然看得到,所以英国其实并没有你所想像的那么远。以后你想念台湾时,只需要抬起tou来看一下满天的星星,想着程大哥在这里,也正仰望同一片星空,就不会觉得台湾遥远了。”
羽嫣的泪水不停的淌落。“跟程大哥也就可以很近、很近,像现在…一样的接近?”
“是的,只要你够努力,”程勋开始收jin手臂,将她纳入了怀中。“只要你够努力。”
“但我现在拚命努力的,是想要忘掉你啊!”她终于忍不住的爆发开来。“为什么?为什么还要来增加我的困难?为什么?”
程勋为自己对她所造成的伤害而心悸、心疼。“因为我爱你,羽嫣,或者我应该要gan谢与你仅能在两地共享这一片星空的十四年岁月的阻隔,因为它让我们从绝无相爱可能的十四岁和二十三岁,变成为我终于敢跨越鸿沟的二十八岁和三十七岁,羽嫣,这一次换我求你,求你留下来,陪在我shen边,跟我一起努力,好不好?”他的双chun已经贴到她的耳边,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声声的恳求,直cui下她liu得越发汹涌的热泪。
“你…你gen本不在乎我,”羽嫣并不知dao这样子的嗔怨,已是属于情人间的亲昵了。“天天与曾淳宜打情骂俏,还由得我跟志宏同进同chu。”
程勋的吻开始由她的耳后蜿蜓到颊上的泪痕。“我不在乎你?不在乎你,会知dao你有光凭一件白衬衫、淡粉红se开襟绣huamao衣、黑se背心裙、白se棉布短裙、shen蓝seniu仔ku和成tao的黑se针织短袖上衣,以及外tao六件行tou,就能依各类型场合,搭peichu十几zhong不同穿法来的本事?”
羽嫣ma上想到了一件事。“那件红semao衣…?”
“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