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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,听得郭志宏他们整组文宣人员大乐,随即交头接耳说“选前的最后一波宣传,竟能让所有有线、无线电视台和电台,以及各大报来帮我们做,简直帅呆了。”就连一向对媒体避而远之的启鹏,和神秘色彩浓厚的司奇,也大大满足了新闻从业人员的胃口。
“程勋是我们自家兄弟,我知道他有能力、有品德、有经验,赞助竞选费用有什么不对?”启鹏反问道:“众所皆知,即便不贿选,竞选也需要大笔的必要花费。这些年来,我和司奇会卖力经营企业,目的之一,就是为了要让程勋成为一位能够把专业还给国会的立法委员,无论是当选前或当选后,他都不必包工程、炒土地,至于‘风云’和‘王朝’会不会与他‘官商勾结’,我余启鹏现在就可以代表他们两人向各位说,欢迎你们来监督,财务透明化的我们,不怕持续性的详查。”
司奇则在把有关于去年震惊全台,几乎是由他一手揭发的缉毒案的大部分问题,全都归功于警方,近似“四两接千斤”的答掉以后,发抒了一段语重心长的看法。
“没有错,我‘曾经’是黑道分子,参与的理由且不去说它,毕竟都已经成为过去了。但我今天一定要说的是,其实黑道本身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一旦黑白合流,则治安单位便根本派不上用场。如今黑道已经升级到可以跟党政大员平起平坐的程度,这种黑白不分,打破两方原本各自拥有的游戏规则的现象,恐怕才是真正值得我们正视的严重问题。”
当记者招待会在程勋那充满感性的:“其实什么都不重要,甚至连你是不是要选我,都不是最重要的,程勋希望看到的,是在经由我们或许太过理想化的投入、推动、唤起以后,你真的会确确实实的感受到:‘我也有一票’的力量,那才是最重要的,谢谢大家。”结语中告一段落后,会场曾因大家的屏息,而静默了大约五秒左右,好像所有的人都还沉浸在深受感动的撞击里,等到程勋起身,向左向右各和启鹏与司奇紧紧拥抱以后,掌声才一波接一波的响起,且历久不歇。
“别说是明天的立委,我看现在无论是要选什么,程勋恐怕都没有不上的道理。”在人群渐渐散去时,羽嫣听到一位记者先生这么跟他的摄影搭档说。而往已送走启鹏和司奇的程勋走过去时,刚才那些鼓动人心的掌声,彷佛都还在她耳旁翻腾着。
好像知道身后有人似的,程勋突然转过身来,正好对上了羽嫣的盈盈泪眼向他投来的凝注。
“羽嫣,”他的胸中投绞着一种莫名的騒动。让他几乎就想要伸出手去拉她过来,她的温柔,是足以包容一切的吧?但真正出口的,却只是一句简单的:“谢谢你。”
宾烫的热泪自她漂亮的眸中缓缓滑落面颊,一如那颗她知道已经完全飞向他,自己再也无力收回的心。
她爱他,就在这一刻,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自己是多么的爱他:爱他的坚强,也爱他的脆弱,爱他的现在,也爱他的过去,爱他的体贴,也爱他的绝决。
“不,是我要谢谢你,”羽嫣在泪水中绽放的笑容,看得程勋心头大震。“谢谢你让我知道在小羽认识以前的程大哥,是一个多么教人心折的大男孩,这样,”她的笑靥越甜,泪流越凶,但与程勋痴缠的眼眸,却也越发清亮,彷佛真能看穿他所有的压抑与自限。“我终于可以了无遗憾的回英国去了。”
“羽嫣。”这就是他一向吝于给,也不肯受的情爱滋味吗?他们的相处,又仅在这八十四天内而已吗?怎么他觉得他们的相知已经有一生一世之久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