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杂务？哪些事呢？”

“我认识程大哥那一年，才刚升上国中一年级，因为爸爸已经在五年前过世的关系，妈妈必须上班，所以家务一只由我包办，包括当时分租我们家的四个大哥哥和大的杂务在内。”

“其实也没你想像中的那么辛苦啦。”羽嫣听孝安气中的不忍，连忙抬起来笑说：“有个比较不喜家务，就把衣服包给我洗，有个哥哥懒得成天在外找吃的，三餐便都给我打理。我早上好早餐以后才门上学，晚餐则赶在五左右买菜回家，顺便帮那位哥哥装好隔天中午的饭盒。”

“你是说缺乏家温的那寂寞？”

孝安在心中默默推算了一下，当程勋念大三的时候，司奇早已经辍学黑了，而启鹏当时应该在军中，难得一次的见面，三人想必都有许多话想对其他的两个人说，彻夜不归是绝对可以理解的行为。

“早知会让你这么痛苦的话，当初就不会任用你了。”

“我就晓得你会这么想，所以应征的时候，才刻意隐瞒认识程大哥的事，而且你误会了，能跟在他边事，一直是我最大的梦想，如今梦成真，怎么会痛苦呢？”

“除了念大三的程大哥以外，其他三个都是中生。”

其实论年龄，羽嫣还要大上孝安一岁，但不知为什么，孝安老是觉得羽嫣比她小，尤其在听过她谈起那些经济显然并不宽裕、际遇也不算顺透的童年生活时，对她更是油然而生怜惜之情。

“是的，包括洗衣服、提菜篮、地板，他都帮我过，但我的，绝非自于激，最重要的是，他了解我的寂寞。”

“羽嫣，你愿意告诉我，是怎么样的一段因缘，竟会使得你对程勋如此念念不忘吗？”

以多添一个‘×’了。”

“程勋一定曾帮过你许多忙。”这不是问题，因为孝安已经太清楚程勋心中的良善。

“是的，因为父亲早逝，母亲又不肯跟任何原来就不看好这段婚姻的亲人低

“那些房客的年纪多大？”

“对，”羽嫣的双眸中，开始浮上一层薄薄的泪雾。“你可以说我太早熟，但当时虚岁已经十五的我，却很清楚自己对于程大哥所产生的情愫，绝非虚幻的稚，我他，恨不得自己那时已经有二十二、二十，甚至是十八岁也好，只要让我再多上三岁，再三岁…”她摇一摇，心中的凄楚一路蔓延到脸上来。“再三岁就好。”

“我印象最刻的一次，是在两年后他考上研究所的时候，当时我母亲已经再婚，很快的就要卖掉房，带着我和英国籍的继父远赴英三岛。”

“不是，多三个月一次吧，而且都是在接到没有署明寄信人地址的信的当天或隔天，因为信都归我负责分派，所以直到今天，我才依然清楚的记得那些信。偶尔在信封的左下角，也会草草的签着一个‘风’或‘影’字，起先我并不晓得那是什么意思。”

“但是这里有程勋，对不对！”

“所以他所给予我的甜，往往都来自那些想接近他的大，她们一个比一个漂亮，一个比一个会打扮，每次假借名目，什么惜笔记啦、讨论功课啦、准备考试等等，过来找程大哥时，总不会忘记带些吃的、玩的给我，另外程大哥外迟归，过了妈妈规定的十一门禁时间时，也总是会用小石丢我房间邻近巷的那面窗，拜托我帮他开门。”

奇妙的是，坎坷的成长历程非但不曾在她上留下沧桑，反而为她增添了三分乐观向上的气息，或许也正因为这令人心折的特质，才让与她相的人，个个都有如沐风的觉吧？

“当然没有，”羽嫣的笑容突然多了一丝苦涩。“程大哥边自然有一大堆漂亮的争着帮他这些事，记忆中除了房租，我好像就没从他那里赚过什么外快呢。”

“真的？”孝安嘲：“这个程勋，外表看来潜沉内敛，想不到从大学时代开始就风远播了。”

“他常常夜不归宿？”

“程勋没让你帮他洗衣服、三餐吧？”孝安实在无法想像温文儒雅的程勋待童工的情景。

“继父对母亲很好，对我也涸仆气，但我其实并不想离外台湾，虽然除了一位因为不满爸爸娶她不喜的女人为妻，所以早巳失去联络的姑姑以外，我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亲人，而且房也已经找到买主，另外三位或者考上外地的大学，或者住补习班宿舍的房客，又都已经搬走了，但是…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
羽嫣低下去凝视咖啡杯中袅袅上升的烟雾，声音己变得既轻且柔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