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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,一下子,那些被他们堆至角落里的回忆,遭她拖至他的面前。
他不答反问:“若无那日,你想如何?”
自多年前就在她面上消失的甜美笑意,像是久违的彩虹,在大雨过后终于再现姿影,令浩瀚霎时忘了该如何挪开他的眼眸。
她微笑地以指划过他的轮廓,带点恋恋的感觉,修长的指尖在他面上徘徊不去。
“我会找个时间告诉你,我看上了你。”就像他看上了她一样。
丝丝的激动自他的眼底一闪而过,彷佛有着无穷尽的耐性般,他淡淡再问。
“然后昵?”
“我会打败所有的女人,成为你的皇后。”她气定神闲地再道,自信的语气,就像是在说件很容易达成,而她只是没去做的事般。
“那,为何你改变了念头?”
“因我曾和你一样蠢。”回想起这些年来他俩相处的点点滴滴,她不再否认,自双亲死去后她与他一同合作的愚行。
蠢的是什么?
一点点的不能原谅,一点点的不能轻易低首承认,爱意其实凌驾于一切之上,他们执意偏执于一个僵守的信念,而后,岁岁年年下来,偏执就成了一座他们亲手盖成的地狱。荒谬的是,他们反覆地在炼狱里头兜转徘徊,找不到出口,翻不了身,最后连叹息都快消失殆尽了,可他们却还是愚蠢得没有人主动放下那份偏执自救。
其实情爱并没有伟大到可撼逃诏地,或是让人舍生忘死,但恨意也没有。
也许以往的眼泪是真的,心痛是真的,春情曾经枯萎死去也是真的,而不想再豢养着孤寂,只想抛开一切刻意掩盖的虚假好好爱一回的心情,在此刻,却也不是假的。
“我当过傻瓜了,你呢?”她将面颊贴靠在他的胸口上,清清楚楚地感受着他最真买的心跳。
“朕仍旧是你口中的混蛋。”他抚过她的发,伸出双臂将她娇小的身子揽进他的怀里。
他的话牵动了她嘴角的笑意,倚在他怀中的晴谚,心满意足地将眼合上,一直紧绷着的身躯,也因他温暖的体温逐渐放松下来。
胸前忽感到一阵湿意,浩瀚低下头,这才发觉他的衣衫上染满了她的血。
“太医!”他随即扬声大唤。
“我不会死的,因我还要告老还乡…”两手紧按着自己胸口的晴谚,低声喘着气向他保证。
“朕说过朕不会准的。”他边说边拉开她的双手,不顾她的反对脱掉她身上黑色的外衫。
在见着她里头的内衫处处被鲜血染红,尤其是在四肢处更为严重,正待发作的浩瀚才想说些什么,晴谚干脆在这时一手拉下他的衣领,二话不说地侧首吻上他的唇。
她在他的唇上喃喃低语“我真想吃掉你这个意志不坚,跟我一样轻易就改变心衷的混蛋…”
霍然分开的唇瓣,上头还残留着她的温度,头一回觉得自己心情,竟然就这般任人揉捏,他却全然无法左右或是抵挡,些许的沮丧感,令他不禁蹙起眉心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在本性毕露时,与你平常伪装的德行相差了十万八千里?”
他老早就很想对她说她的个性其实很阴暗了。
她愉快地绕高了唇角“客气了。”跟他和无邪相比,她算是功力尚浅的了。
遭人十万火急拎来的太医,跪在他俩后头老半天后,觉得自己现下出声也不是,不出声也不是。
“呃…陛下?”他是不是打搅到某两个人的好事了?
“快过来替她瞧瞧。”浩瀚马上朝身后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