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缓将手中的衣袍染上了另一种颜色。
下一刻,动作速度出乎她所料的浩瀚,已站在她的身边二话不说地执起她的手,低首吮去上头血渍。
她愕然地瞪大了眼,温暖湿濡的唇。在她的指尖火熟得不可思议。她慌忙站起身想抽回自己的手,他却一把握住她的掌腕,将她的掌心贴在他的面颊上。
“告诉朕,你在想些什么?”浩瀚俯近她的面前,像个入侵者般入侵她小小的领域。
“现下?”她不动如山地问。
“嗯。”她先是将眼看向一旁“我在想,我该如何让你喝完那碗葯好向太医交差。”
“只这样?”
“还有我该不该扭断你的手好让你放开我。”将目光转回他身上后,她用很轻很轻的语调,淡淡地再告诉他。
浩瀚微扬起唇角。大掌放开她的掌腕,乖乖走至一旁喝完那碗汤葯,再把涓滴不剩的空碗拿到她的面前。
接过葯碗后,睛谚看向他的眼眸显得有些飘浮不定,在浩瀚又想举步向前靠上来时。她抢先一步开口。
“陛下,日后当帝国战事已平,我想请陛下恩准一事。”
“何事?”她不是向来都无欲无求的吗?
她说得毫不犹豫“我要离宫还乡。”
“不准。”浩瀚比她更直接地就打回票。
她皱着眉“我不要伺候你一辈子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交涉无效,就算是手中有免死金牌也一样。深知他外表虽是宽宏和善,对心爱的手下大将也都有求必应。但骨子里,其实脾气却比任何人都来得硬,踢到铁板的晴谚一手搁下手中的葯碗,默然转身就要走。
“想上哪?”浩瀚懒懒地问。
“我要去告诉四域将军们你的真面目。”她停下脚步,也不掩其目的。
他处变不惊地问:“你想扯朕后腿?”
睛谚笑得很虚伪。“我不过是要告诉他们.实际上的你究竟有多么混蛋。”这世上,除了与他是一丘之貉的皇后无邪外,恐怕无人比她更了解他。
“你猜他们信的是朕还是你?”他非但不以为杵,反而还自信十足地反问她“纵使朕的的确确是个混蛋,最终他们还是会对朕这混蛋忠心不二,你说,你信是不信?”
到底还有没有天理啊?
瞪视着他那张自信十足的脸庞,晴谚当然相信,就算她说破了嘴皮子、说穿了事实,只怕全帝国里,除了无邪外,绝对不会有人相信她半字。
那些四域将军是个个都瞎了吗?他们怎就看不出来他们所效忠的主上,其实骨子里是个采以怀柔政策的阴险谋略家,而根本就不是什么胸怀宽大的皇帝?
她气不过地问:“你是在他们身上下了蛊不成?”可恶,明明他就啥事都没做,偏偏那些眼睛有问题的四域将军,却崇敬他有着神只。
他觉得很好笑“朕需要那般大费周章?”
“说,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?”她握紧了双拳,决定在今日弄清这个困扰她的谜团“你分明就什么本事都没有,凭什么你可以把他们都给拐得服服帖帖的?”
浩瀚的面上仍旧是挂着淡淡的笑意“朕确实没什么本事,只不过,他们都是流狼在大海上的孤船,朕所能为他们做的,就只是敞开胸怀,为他们提供一个可安心停靠的港口而已。”
“陛下宽宏。”她皮笑肉不笑的。说得很麻痹。
“你真正想说的是什么?”他也很识相,配合地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。
她也懒得在他面前装下去“太假了。”
认为自个儿在这方面已够真诚的浩瀚,听了不禁想向她请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