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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家姐不是你害死的。”她直接挑出那一道划在三人心上多年未愈的伤口。
“家姐亦不是晴谚失职害死的。若她也因此走不出来,这只会误了你们两人的一生。”
聆听着她放在心底多年的话语,浩瀚面色丝毫无改,表面上看来,心湖也似乎未因此有何波动,这让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的无邪不禁蹙紧了眉心。
“你只要担心好你的孔雀就成了。”他四两拨千斤地带过。
“表哥,你人生的全部,并不是只有帝国而已。”无邪两手拢着胸,面上的神色再认真不过。
“朕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?你哪明白?”她冷声反嘲“若我是全帝国最邪恶的人,那么你就是全帝国最阴险的人,传授我这一身绝招的你,怎不把你的那套也悉数全用在她的身上?若是如此,你就不会至今仍是孤单单一人,又或许,睛谚早已是你的人了。”
“无邪。”并不想让人越过心底底限的浩瀚,音调明显地变低了。
她有恃无恐地扬起黛眉“怎么,想砍我的人头?”
他扳扳修长的十指“你只要好好担心你的真面目哪日会被孔雀发觉就好,朕的事,朕自有打算。”
她冷冷轻哼“我又不是你,我会那么蠢?”这与天资高低是有关系的,谁跟他一样钓鱼从不用鱼钩,且就算钓上了又不把鱼给拉上来?
“当心点,大话说多了,可是会闪到舌头的。”也许,他是该跟孔雀通风报信一下才是,只是他不知道,到时孔雀会不会亲手掐死他家表妹。
“你别太小看你家表妹才是。”才不把他的警告当一回事的无邪,说完便离开他的面前,才两手一打开门扉,就见已请来太医的晴谚,已不知在门外等候了多久。
侧身让大医入内去为浩瀚诊断,两手关起门扉后,无邪朝晴谚勾勾指,示意她跟着到一旁。
“方才。你听见了些什么?”走至较远的柱后,无邪一回过头,便开门见山地问。
“奴婢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。”密帘般的眼睫微微往下垂,远去了她那一双明眸。
无邪没好气的在嘴边咕哝“啧,该明白的不明白,却偏偏老爱装袭作哑。”
怎么这两个人的性子都一样?他们是培养出默契来了吗?
“娘娘可还有事?”
她转眼想了想,一手遥指寝宫“我家表哥病了,好生照顾他,别让他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硬撑着。”
“遵…”晴谚的话尚未答完,无邪立即补上方才未竟的话。
“我所谓的照顾,是指无微不至的照顾。”
无微不至?睛谚抬首看了她一眼。心底马上有了计较。
“娘娘…的意思是?”
无邪只是睨她一眼,给了她一记高深莫测的微笑。
“我想,你应当没那么笨才是。”
站在柱旁未动的晴谚,凝望着无邪拉着过长裙摆的身影消失在宫廊转角后,半晌,她才侧过目光,看向映着灿灿烛光的寝宫,并一如以往,很快地便准确找着浩瀚那抹映在窗面上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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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浸湿的柔软布巾拧吧后,晴谚无声无息地坐在床榻边,将手中的湿巾覆上浩瀚的额际。
自她指尖不经意滴下的水珠,落在他衣襟微敞的胸膛上,晶亮的水珠沿着他的身躯滑动,她见了,小心翼翼地以袖将它吸净。
只是如此轻柔的举动,仍是令昏睡中的浩瀚醒了过来,他缓缓张开眼,微烫的大掌握住他胸前的纤手。
“好小。”比量着饱俩掌心的大小,面上犹有睡意的浩瀚,此刻看来格外不像个人人朝呼万岁的帝王。
晴谚轻轻抽回自己的手“陛下醒了正好.该服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