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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也就渐渐缩短,这时季遐刚好抬起头,视线与她不经意地对上了。
虽然场面有些尴尬但他俩却是谁也没有移开视线,依然互相对看着,瞬也不瞬,直到两艘船缘彼此擦过。
“他是谁呀?怎么净是瞧着任姑娘?”
这时司为身后传来的低沉交谈声引起了季遐的注意,他惊讶地发现她的船上竟搭载着四个男人。心头怪矣谫起,他蹙眉思索着她与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“遐?”盈袖见他心神不宁的样子,担忧地轻唤了声。
季遐猛地回神,正好瞧见司为的楼船从他面前驶过:他突然冲动地向前跨出一步,状似要追赶上去,但最后仍是停了下来,没有进一步的动作。
“遐,你是怎么了?”盈袖见他举止怪异,越发担心地道。
“不没什…”
他话才说到一半,一阵“咚咚咚”的脚步声便由不远处传来,他倏地回头,就瞧见司为正撩起裙摆,朝他这边疾冲而来,即使已很接近船缘,也丝毫不见她有停下的迹象。
慢着!她想做什么?两艘船只都已离得有段距离了,她没有轻功,就是冲再快也绝跳不过来,她怎么…
哇!懊死的,她还不停?她会掉到水里头的!笨蛋!
她不要命了?
不及细想,他一个箭步冲向前,身子轻盈拔起,跟着她一起跳离画肪,在半空中伸出双臂,将从天而降的绿色仙子抱个满怀,接着…
二人一起狠狠地跌进水里!
季遐的轻功本来就不是绝顶,这回落水他一点也不意外,想他要踏水而行都已经有点给他困难了,更何况是今天这种情况,所以,会有这种结果他真的不意外,一点也不…意…外…
她浑蛋!
明明是只旱鸭子还硬是要逞强,对游泳一窍不通还敢自不量力地想跳上他的画舫,她难道不知道以那个距离她跳得过才怪?她难道不知道湖水深得就是有十个她也给埋过了?一个小不隆咚的姑娘家还想学人家扮水中蚊龙,他看她不如一头撞死了还比较快!
季遐抱着司为跃上了她的船,一脸阴沉地换上流水送来的干净衣衫,额上隐隐跳动的青筋显示了他准备骂人的决心。
去他的君子风度!他决定了,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顿不可,再这样下去,总有一天她会玩掉自己的小命!
喝了口热茶暖暖身子,他起身往司为的舱房走去,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那四名男子正站在她房外,全是一脸的关切。
心头火上加火,他没忘记当他把浑身湿透、曲线毕露的司为抱上船时,这些家伙饱含色欲的眼光。
全是些下流胚子!
他冷哼一声,不屑与他们交谈,直直穿过他们来到房前,伸手在门上叩了叩。
四名公子看到他这动作,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,只有侯公了礼貌性地告诉他道:“这位公子,任姑娘她正在更衣,是不会开门的。”
那你们还杵在这儿,季遐翻了个白眼,役理他。
他对同性一向没那么有风度,看得顺眼的,大可交个朋友;看不顺眼的,抱歉,他懒得理人,最好连客套的话也部可以省了。
而这四个人,不巧正是属于后者。
侯公子正为他充耳不闻的恶劣态度感到不解,这时流水正好将门给打开了,她一见到季遐就松了口气。“你总算来了,小姐正念着你呢!”然后不容分说地就把他给拉进房里“砰”的一声甩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