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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顺不过来,终于昏了过去。
温柔淡雅的清荷在阴暗潮湿的牢里落难,失去意识,堕入黑暗之前,她脑海里浮现的是孟朔堂的脸庞…
江北,京师,徐家布庄。
“爹,好消息好消息!苏州蔡知府传来的密团。”被禁足郁闷多时的徐少文像是挖到了宝,三步并成二步,奔到大厅,跟父亲报喜。
“瞧你一副没出息的样子!”徐老爷皱眉,斥了声,从儿子手中接过密因,看过之后,换上的是一脸满意的表情。
“哈哈哈!没想到这蔡知府手脚倒挺快的,才几天时间就把事情给办妥了。”
“爹,我就说嘛,姐姐那边推荐的人,能力一定不差的。”
“呔!瞧你得意的,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,才甘冒这个风险,请贵妃出面帮忙的!要不是你这浑小子不长进,搞砸了跟孟府织造合作的事情,我犯得着跟区区一家歌舞坊过不去嘛!”徐老爷想到那天的情形,脾气就忍不住上来。
“爹…”徐少文挨刮,头低垂,不敢回话。
没错,孟青姐的牢狱之灾正是徐家一手搞出来的。
前些天,徐家厅堂上大门深锁,徐少文的元配带着六名小妾,个个愁眉苦脸,满脸哀怨,声泪俱下向徐老爷投诉徐少文的不是。
任谁也没想到,好色成性的徐少文下江南谈生意一趟,竟然变成了个“不行”又“不举”的人回来,害元配跟六名小妾全成了怨妇,只能守活寡。
这往后的岁月漫漫,空闺难守,可叫她们“七姐妹”该怎么办才好?
一群“儿媳妇”因为儿子的“无望再举”状告到他这个公公这边来,教他一张老脸往哪儿摆?
人说胳臂往内弯,儿子再怎么不成材,也总还是自己的亲骨肉。徐老爷在问明事情的来胧去脉之后,生性好面子的他,终究抵不住徐少文的煽动,亲自出面,进宫恳求徐贵妃相助,动用私权,陷害孟青姐入狱,并吞下莲苑,以为补偿。
“啧,都二十来岁、身经百战的人了,去趟江南回来就变得‘不行’,还让妻妾状告到我这儿来,这还像话吗?”徐老爷想了不住叹气。
“爹…您,唉…这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!”“面子?连里子都没了,你还要什么面子?!”徐老爷大骂。
“好啦!您别再骂啦!”徐少文扁嘴求饶。
“我要不骂醒你,下次还不知道要给我搞砸什么事!哼,你敢做却不敢当!当初我就叫你别去招惹苏家那个精明丫头,你偏不听,硬是把人逼得活生生跳水自尽!这下好了,人家做鬼也不放过你,来找你讨命了!你自作自受,活该!”
“爹,小声点,苏净荷投水自尽的事,外人都不知道的。”看父亲骂得正在兴头上,徐少文忍不住提醒。
“啊,气过头,差点给忘了!这次拿莲苑来个‘杀鸡儆猴’,等日后拿下江南的布料织品市场之后,再来料理孟府织造…”
“对,爹,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孟朔堂跟孟府织造。”徐少文又在煽动了。
“哼,事情我自有打算!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,以后只要给我待在家里,想办法摆平你的‘七仙女’就好,其他的事情你一律不准管,省得又给我出纰漏。”
跑掉孟府织造这尾大鱼,徐老爷是说什么也不让徐少文再插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