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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嚣张地洒落在每一个它能到达的角落,那么努力的将温暖带给每一个需要温暖的人身上。
但是这样暖暖的冬阳却无法让红绫感到一丝暖意,她只是觉得寒冷,一种打从心底升起的寒冷。
紧揑着手中的检验报告,她实在不敢相信它又回来了,那个几乎已经折磨她这一辈子的恶魔。
她曾经以为有了席家的温暖,这样的恶魔就不会侵入她的周遭,可是她还是错了,纵使席家的权势、财力正如日中天,可是依然抵不过命运的行轨。
一步跨过一步,茫茫的心态让她不知道该往何处去,不能回家,只要一回家,他们一定会发现自己的失措和无助。
他们已经够疼她了,不能再让他们为了自己的痛而担心和难过,这是她在有限的生命中仅能为他们做的。
此刻的红绫不再是那个活泼的女孩,她像是失了魂的身躯,只是撑着疲累的身子,毫无目的地的走着。
直到一声紧急的煞车声,她才恍然惊醒,转头看向扯着她手臂的灿雪,眼神虚无得令人心疼。
“你…”对于她的无神,灿雪想要责骂,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“别这样好吗?这不像你。”
听到灿雪的责难,红绫无所谓的笑了笑,有什么差别呢?被车撞死和被病魔折磨至死,终归都是一个死字不是吗?
“红绫,先别灰心好吗?”灿雪努力地收拾起哀伤的情绪,理智的劝着红绫。“现在医学这么发达,或许会有办法的。”
现在的红绫已经孤立无援,自己如果再跟着她乱了心绪,那么谁能帮她呢?
“梁伯伯是脑科的权威,如果他都没办法了,还会有什么办法呢?”
红绫耸了耸肩,灿雪的担忧和关心让她回复了一些理智,讲话也比较有条理。
接着她的视线往后一瞄,看到了身后的阶梯,她丝毫不理会身上那件价值昂贵的红衣,便直接往阶梯上一坐。
她真的累了,以往刻意遣忘的哀伤和恐惧全在此时苏醒,让她觉得不想再费力去争些什么。
灿雪也跟着坐下来,努力的想在脑中思索出任何能让红绫兴起斗志的方法。
“难道你就不理会席家的人了吗?”她想了好久,终于想出一件能让红绫非常在乎的事情。“想想看,他们会多伤心?”
闻言,红绫的心一震,随即正色的对灿雪说道:“这件事,我不想让他们知道,希望你能帮我保密。”
“瞒得了一时,可瞒不了一世。”灿雪重重的叹息着,就知道红绫是想独自承受这件事,可是哪有那么简单?“你的身体会一天比一天差,以你那些兄姐的聪明才智,随便猜猜也知道。”
“只要你答应不说,我就有办法让他们不知道。”红绫的脑海中已经迅速的形成了一个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