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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自找好位子坐下的人们,心慌意乱地看着那个披头散发的步青云。
步青云一脚踩在客椅上“千里侯的招牌也不看一下,就大剌刺的跑来我家想拆房子?”
“我…”很是后悔没打听清楚步青云也住在此处的欧得进,仰首看了以克死人出名的步青云一眼后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“本侯希望,贵府已事先打理好大人您的后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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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番心血付诸东流…
自从义医馆被人砸了那日起,即将自己关在房内不见人的蔺言,次日在她仍想着该如何重新来过时,自她家后院的客房处,却传来阵阵敲敲打打和吆喝的声音,原以为又有人不死心上门来想再砸义医馆的她,连忙冲出主屋,但就在她跑至那个已经被毁的义医馆前时,她满面意外地瞧着眼前一大堆正在为她发挥劳力,替她重建义医馆的人们。
愕然地瞧了好半天后,刺目的艳阳下,蔺言在那一个个身穿捕衣的人群中,眼熟地认出左刚高大的背影,这让她忍不住回想起,在她欲再次犯下杀孽亲手杀了湛月时,是左刚及时阻止了她。在她被那个散朝侍郎派人架走时,十万火急跑来救她的是左刚,而听丹心说,昨日在知道她的义医馆被拆了后,头一个替她出头的,仍是左刚,没想到,现下替她动手流汗的,也还是左刚…
千头万绪因他而在心底兜转个不停,她难堪地望着左刚的背影,很想躲,又很想走上前去问问左刚,为什么他甘心为她做至如此?
为了她这种人,真的值得吗?
她不明白,左刚明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,也知道她不欲人知的背景,她更是没从给过他什么好脸色看,可他怎都不因此而退缩或是改变初衷?她从没给过他什么,最多,也只是救了他的小命两回而已,而他,却总是不停的给她…
心中百感交集的她,总觉得喉际因那道总是挡在她面前的背影而哽涩得疼痛,她很想出声喊住他,要他别再为了她做什么事了,可是一想到他那张总是无怨无悔的笑颜,她就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“蔺言?”将梁柱扶正后,停下来稍事休息的左刚,回过头来,就见她盯著他发呆。
她清了清嗓子,在他走至她面前时,努力保持著不变的音调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他一把抹去额上的汗水“帮你重新盖一个义医馆呀。”既是被拆了,那就重建一个嘛,等著上门找她看诊的人可多了,他可不能拖著这事让人苦等。
“我没要你帮忙。”看着他已被汗水沁湿一身的衣裳,她有些不忍。
左刚咧嘴朝她直笑“我自愿的。”
她将手往旁一指“他们呢?”
“非自愿的…”被迫来此做苦工的众家捕头,站在烫人的日头底下,含泪地齐声答道。
“你们说什么?”左刚不满地瞪著那票他手底下的捕头。
“我们很乐意效劳…”深怕左刚又连著十来日不肯回一扇门,领著一堆捕头来盖房子的邢净,只好率众人改口。
“你别在这晒日。”左刚瞧她也被晒出些许汗水,忙推著娇小的她到远处能遮荫的屋檐下“乖乖的,在这待著,我们会尽快把你的义医馆给盖好。”
“头儿…”被烈日晒了快一日的众人,也很想要有那种清凉待遇。
左刚横他们一眼“闭嘴,快点干活!”
在左刚又加入众人,蹲在墙边忙著砌砖时,手捧著一只龙纹端盘,上头放了一卷金色卷轴的鞑靼,在屋后找著了蔺言后,上前将端盘捧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