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愈暗,里头也暗得几乎快瞧不清她的脸庞,左刚满面慌张地左看右看。
“拿去。”很不想又看到他一个大男人在她面前抖成那副德行,蔺言在点亮了油灯后再把灯台塞进他怀里给他捧著。
“蔺姑娘,我可不可以…”左刚在她自房里拿了本医书,坐在椅上看着时,忍不住捧著油灯偷偷想靠近她。
“不可以。”她将他推离一臂之遥,但觉得光线太暗不便于阅读,于是又把他拉回来一点。
“我…”
“想待在这就闭上嘴。”专心阅书的她,头抬也不抬。
他乖乖点头“是。”总比被她一脚踹出去,又回去他那黑压压的天字二号房来得好。
就著不算是很明亮的灯光,坐在昨夜位置上的左刚,不语地瞧着她在光晕下显得分外柔美秀气的侧脸,在他的呼吸下,油灯的灯光左右摇曳,一会儿照清了她的轮廓,一会儿照亮了她闪烁著光泽的一头长发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在外头的月儿明媚的月光穿过窗棂,映照进屋子里时,直望着她,舍不得眨眼的左刚,突然觉得,安静不语的她,远远比似水的月光更加明媚。
心情似朵无根的萍飘飘荡荡,沉醉在一池月光酿的美酒之下,像朵月光花的她,独自绚丽、独自绽放,或许在她身后点缀的是一室的清寂,可那并无损她一丝一毫的美丽,而他,则是入池即醉之人,不需豪饮,一滴即醉。
“蔺姑娘。”沉默了许久后,他出声打破一屋的寂静“关于年纪那回事,我想了很久。”
“结论?”蔺言将手中的书页翻过一页,漫不经心地应著。
“虽然我的年纪比你小,但,我并不想放弃。”不管了,他认命就是,哪怕她再怎么摆冷脸、再怎么虐待他,在知道她是个心地怎样好的姑娘和看到她这一面后,他全都认了。
“放弃什么?”有些摸不著头绪的她,不解地侧首看向状似一脸虔诚的他。
“机会。”他铿锵有力地将他的诺言打进她的耳里“倾尽我所能,让你得到幸福的机会。”
这个打从头一回照面后,就老爱抱住她和巴著她不放的男人…
“你听不懂人话是不?”蔺言没好气地合上手中的书,一手杵著额,对总是不肯死心的他实在是感到有点没辙。
“我只是很坚持我做人的原则,那就是要负责任。”左刚不改初衷地对她重申“既然我已对你做出承诺了,那么无论如何,我就定要做到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她愈听愈烦,也愈听愈觉得手痒。
他坚持不让步“不,一定要。”
“你这家伙…”被烦得什么都看不下去的她,不胜其扰地瞪向他。
执著不悔的目光,在她瞪过眼去时,直直地映入她的眸心,蔺言不禁愣了愣,一时半刻间忽忘了该怎么对他说说嘴,好教他死了那条心,但就在她迟疑了一缓筢,左刚的脸上漾出了那抹她熟悉的笑容。
“你知道吗?今晚你既没一脚把我踹出去,也没揍我,更没有一针就摆平我耶。”他就知道只要锲而不舍的努力,就算是速度很慢,但只要肯用心慢慢磨,总有天他还是会等到她的。
“…”他就这么期待吗?
“这是个好现象,你说是不?”他搁下手中的油灯,心情甚好地发现,在他已经拉近他俩之间的距离,近到他的气息都已吹拂到她的发上,她却一点都没察觉。
“笑什么?”她搁下手中的书,两眼直盯著他那张总是开心不已的笑脸。
“有一天,你会幸福的。”左刚执起她搁在小桌上的一手,低首亲吻著它“我会让你幸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