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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蔺姑娘说,侯爷得按上头的方子抓葯,日服三回,连服三日。”唉,就知道他定会摆出这种像要吃人的脸色给她看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张葯单是什么做的?”觉得自个儿总有天会被气得一夜白发的东翁,一手拎起葯单,在她面前摇了摇。
“呃…银票?”她小心地看着他那张像是快抓狂的脸。
“金子!”东翁发出强力的狮子吼“这是金子做的!”
不到五天,那个住进来还不到五天,且跟他极度不对盘的新房客,日日都开出那等吓死人不偿命的菜单就算了,而今儿个呢,她居然还写出这种他不知道究竟要花上多少钱,才有可能凑得齐所有葯材的昂贵葯单!
那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?她是觉得一日不气死他的话,她的人生就会没有色彩太过无趣不成?
深深觉得体内气血愈来愈不足,东翁万分后悔地一手捶著胸坎,总觉得,若是再这般多挨个两日,他很可能会再吐上几升血…恨人更恨己的他,直在心底暗骂,那日他干啥要收这一号房客住入客栈来虐待自己。
此时自本馆内走出来的鞑靼,手上捧著一只小木盒,将它放在东翁的面前并打开。
“东翁,侯爷说葯钱他自个儿会付。”那个有钱到令人憎恨的千里侯,竟然扔给他一盒金子,还说…那些“零头”是用来给他们买葯的。
“废话!”东翁随即没收那盒金子“他以为他的葯钱除了他外还有谁出得起?”
不知何时,已拎著一只葯箱踏出本馆的蔺言,在听完他们的话后,低声在嘴边咕哝。
“真穷。”
耳尖的东翁,火目马上扫向那尊他恨不得能一手掐死的房客,然而蔺言却一脸没事样,大方地晃过东翁的面前,再刻意停足不动。
“蔺姑娘,你要上哪?”很不希望她继续留在这拔虎须的丹心,边擦著额际的冷汗,边赶紧走至她的身边问。
“走走。”她还是老话一句,并侧目瞧了对她相当记恨的东翁一眼。
“那你就快快去吧…”丹心心急地两手推著她,巴不得她赶紧消失在东翁面前,以免她愈在东翁面前多待一会,东翁也就愈恨她几分。
“蔺姑娘!”一路从本馆追到外头的左刚,则是在栈内所有人不看好的目光下,不死心地继续追在她的后头跑。
充耳不闻身后男人的叫唤声,蔺言踩著快速的步伐,一路走向城郊。她才走至城边欲出城,左刚忽地从天而降以轻功跃至她的面前堵住她的去路。
她一手指著另一条路“一扇门往那。”
“慢点,我有话要对你说…”他喘着大气,也不知为何他老是追不上她的脚步。
蔺言仰起脸庞,在阳光的照耀下,头一回仔细瞧清楚了身形高大的左刚长相后,她瞪著他那张虽年轻飒朗,但却一点也不俊美更不潇洒的脸庞,半晌,她突然问。
“贵庚?”
“你问我?”难得她会对他感兴趣,满心快乐的左刚,连忙有问必答“我今年二十有二。”
“我长你五岁。”她的目光迅即变冷。
左刚愕张著眼“什么?”她…她看起来分明就像是十七、八岁的小姑娘呀,怎么她的实际年龄…却与外表差了那么多?
她不给情面地甩过头“我最恨年纪比我小的男人。”
冤…冤枉啊!他又不是故意比她年轻的,谁教老天要他生得比她晚,这他能有什么办法?欲哭无泪的左刚,也只能看著她踩著气冲冲的脚步,又再次愈走愈远。
当站在原地的左刚尚未自艾自怜完毕,自一旁的树丛里忽地闪出一道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