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陷阱

胡大一没有带我去审讯室，而是直接去了兼zuo接待室的小会议室。因为没有证据证实对ma南嘉或季泰雅的嫌疑，他们现在只是被当zuo相关人员询问。广慈医院的保卫科科长、行政副院长兼医务科科长对着门危襟正坐。ma南嘉刮过下ba，穿着雪白的ying领衬衫，dai藏青se条纹领带，外面tao着米灰se夹克衫。他靠在沙发shenchu1坐着，两手jiao叉放在腹bu，看到我沉重的脸se，翘起手指zuo了一个小小的“V”毅然地点点tou。我明白他的意思是叫我不要在意他们，放手去zuo我该zuo的。可是天知dao我该zuo的是什么。

我坐下后特意去看他的右手，四个手指上果然有淡淡的淤痕，不过很难说是什么。绞jintao索时绳子勒过的痕迹？扭打时被人咬住的痕迹？zuo家务留下的痕迹？

收回目光看季泰雅，只见他靠着沙发扶手，胳膊撑着tou，yanpi底下有很重的黑影。我坐下的时候他没有朝我看，半掩住嘴打了个小炳欠，然后依然盯着茶几上的杯子，仿佛在想心事。

几分钟后，陆凉和我们的倪主任也来了。“我想相关的重要人wu都到齐了。”胡大一兴奋地搓了搓手，呼xi声如同猎犬开始捕猎前的chuan息“各位，还有各位的领导，贵单位职工葛洛毅的遗ti大家都看到过了，我们对各位的分别取证已经完成。现在只是请大家再凑在一起，看看还有什么可能漏掉的线索。没有别的意思。呵呵。”

陆凉问：“季泰雅，你睡觉很熟吗？”

泰雅点点tou，眨了一下yan睛。

陆凉接着问：“你一般每晚睡多少时间？”

泰雅收回撑着脑袋的胳膊，坐正shenti说：“大约7、8个小时吧。”

“需要安眠葯吗？”

“从来不。一般xing一上床就会睡着。”

陆凉沉yin几秒钟，接着问：“昨晚的‘康熙帝国’，那个巡查送给鳌拜的是什么礼wu？”

泰雅下意识地嘟了一下嘴chun，然后说：“好像是一个什么值钱的摆设吧？忘记了。”

胡大一饶有兴趣地看着不知所云地一问一答的两个人。我的胃开始choujin。这看似稀奇古怪的问题，准是胡大一自己编写好，jiao给陆凉演chu的。我的面前，仿佛chu现了一口shen不见底而且还在不断扩大的陷阱，却看不到陷阱的边缘。不知他们两个人谁先栽进去。

“ma南嘉，”陆凉突然换了询问对象“在你们上大学的时候，寝室里谁刷牙洗脸洗脚最慢？”

ma南嘉笑了一下：“是朱夜。”

我无声地骂了一句“该死”我对暴lou个人隐私已经麻木了。可是我还没猜透这个问题在陷阱的哪一边又挖了一铲。

“为什么是他？慢到什么程度？”

ma南嘉答dao：“每次总是他先声称不看书了，要睡觉了。然后开始忙活。等他忙完，我们都已经在床上了。”

“大概要15分钟吧？”

“差不多。可能还要长一些。”

陆凉偷偷瞄了胡大一一yan，后者的所有兴趣似乎都放在研究自己的钥匙圈上。陆凉咳嗽一声，对泰雅说：“那么，你洗漱应该不需要那么长时间罗？就算你也需要15分钟，这样好算一些。‘康熙帝国’是9：10分结束。你说看完电视什么事也没zuo就上床。所以9点半不到应该已经在床上了。到今天早上6点接到手机被叫起来，应该已经睡了超过8小时，而且睡得非常好，没有听到邻居敲门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再次瞄向胡大一。胡大一的兴趣开始转移到ma南嘉的表情上去。陆凉大声问：“为什么你现在一点jing1神也没有，完全不像好好睡了一夜的人？”

沉默。

突然泰雅“哧”地笑了一声：“我一向是这个样子的。我考试的时候也会打哈欠，开会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。对吧，陈科长？”

如果平时他在医务科办公室里开这样的玩笑，应该会惹得所有人哈哈大笑的。然而陈科长这时居然忘记了笑，点tou“恩”了一声。

陆凉望向他的上司。胡大一停了一会儿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你的邻居敲门声很大，把别的邻居都吵醒了，最后还是从那家借到了保险丝。可是你居然一点也没听见？”

“是啊。我本来就喜huan睡觉，而且睡得很熟的。”

“那么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