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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FD;看又不能吃的寥寥香火相较之下,铜臭味,简直就是香得只有天上有,难得遇上了一堆抢了也不会有半点内疚的对象,若是不抢…那简直就是太对不起自个儿了,她说什么当然也得派霸下去抢!
“…”也不管旁边的河伯还是呆成一座石像,眼尖的青鸾,在霸下又拉住一只魔准备将它甩至天边前,她忙不迭地朝他大喊。
“小弟!他发上的束冠,八成也是金子做的,可千万别漏啦!”
只用一掌就将手中之魔的脸给压至地上,一手取来青鸾指定的发束,再顺道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也都给搜刮过后,扮强盗已盗到宛若正业的霸下,看也不看地就将手中的战利品扔给青鸾,而后再一鼓作气地把仍残存在他面前少数的魔类,不给他们逃胞机会地将他们扔上天去与白云作伴。
“善哉善哉,多谢赐财、多谢赐财…”面对着一桌的不义之财,青鸾感谢地向四下频频点头致谢,那张完全不掩贪财的小脸,简直就是笑得合不拢嘴。
全神界,最没节操的神仙,大概…就属她吧?
木然地瞧着这两位神界之神,大剌剌地跑来他们魔界行抢的河伯,对于他俩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抢匪行为,已是不知该同他们说些什么,他颇为同情地瞧着四处宛若雨下,在被扔上天后,终于自逃讠掉下来的同类们,一一躺在地上动也没法动地哀号,再看向青鸾那张笑意明亮到会让人闪到眼睛的笑脸,他不禁垂下了两肩。
早在数百年前,他就觉得她怪了,没想到,这数百年来…她怪得更上一层楼也罢了,她还拉了个伴儿与她一同抢遍各界?他家主子,当年究竟是为何坚持非救她不可?
“走了!”将一身不满的戾气发泄得差不多的霸下,自小屋里拖出了青鸾,并不打算让她继续再这么指使他打劫魔类下去。
遭人拖着走的青鸾,面对一地的受害者,她还是完全不改满面的贪婪。
“舍弟年幼,出手不知个分寸,还望诸位见谅…”
太过清楚她性子的霸下,更是用力扯紧了她的手腕,强行地将她大步拖走。
“你少得了寸又想进尺!”都给她赚了饱饱的一单了,她到底还想自这些魔类的身上挖走多少钱财?
没法达成目的的青鸾,扬手晃了晃宽松的右袖,总觉得,初入魔界的见面礼,这礼数,实显单薄了些。
她一脸遗憾“唉,也才捞了那么点…”
“咳咳…青鸾姑娘。”赶在她被霸下拖走之前,总算回过神的河伯忙不迭地冲出小屋在她身后轻唤。
“嗯?”她稍稍止住脚步。
“请恕我拦客不力…”面上添了点内疚的河伯,诚心诚意地向她提醒“由此至庄门门外,恐还有些不速之客已闯进了里头,您在路上,还请务必当心。”
“太好了!”当下神情有若晴空万里的她,一扫之前的委靡,两手重重一拍“看样子,路上应可再多赚好几单…”
“那…”已经不想再对她多置一词的河伯,两道白眉微微抽搐“恕我有要职在身,就不多送了。”神界究竟是怎么培育出这等贪财的神仙?不过几百年不见,瞧瞧她的那些个师祖师父,是怎么将她给改造成这般的?
“待我出庄时,我再同你叙叙!”她笑吟吟地用力朝他挥着手,而后被等得不耐烦的霸下给一把扯动脚步。
定立在小屋前,远远地目送那几百年前后,都是身着一袭湖绿色衫子的少女,带着无忧无虑的笑脸,袅袅走在山庄的小道上,任凭一旁老树树梢上的枝叶,将灿灿的日光洒落在她的身上,远望着沐浴在朝阳下的她,一种不知是感谢,还是终于放下心中一颗大石的心情,徐徐在河伯的胸臆中荡漾开来。
虽然说,她的面容一直无改,也将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,可藏在她眼眸间的那份伤或痛或是情,似乎…在光阴的冲刷之后,已然悄悄改变了不少,又或者该说,已是所剩无几。
只是呢,当年那个怎么也学不会好好走路的女孩儿,怎么都过这么几百年,她走起路来,还是老左摇摇右晃晃,从不走一直线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