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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竟想这么一声不响地先走为上?
“我本就不在乎求不求医。”她淡声轻笑,疾来的风儿,令她的长发掩去她半面脸庞。
他实话实说“凭你这副德行,你下不了昆仑的。”昆仑山山路,远胜蜀道或是天梯,寻常神仙都无法上来了,更何况她还瞎了一双眼。
为了他口中的现实,她顿了顿,不一会儿,她又是叹了口长长的气,也叹得他的两眉又直朝眉心靠拢而去。她到底哪来的那么多气可叹?
“那么,可劳烦你领我下山吗?”她不死心地来了个折衷之道。
他想也不想“我不多管闲事。”
唉,求人难,求神更难,她早该知道,善心人士也不是天天都会从天上掉下来…
算了算了…不求不求,滚下山去死了算数,也许,对她来说反而才是好事一桩?
早有被泼冷水准备的她,并无失望,面色也没多黯淡,只是摇头晃脑地转过身,再次迈开步伐,冒险性地往前走。见她又再次走歪了路,一壁朝崖边走去,火凤没好气地再以手中的剑帮她手中的枯竹挪向回别殿的方向。她愣了一会儿,而后这回终于认真地走向他指定的方向。
聆听着她手持枯竹在石路上敲敲打打,挟带着细雪的狂风呼啸而过,顺道带来了几句她的喃喃自语。
“挖了我一双眼,却莫名其妙为我添回了一双…被啃了只手臂,却又硬塞给我只新的…咦?真算起来,其实我也没啥蚀本,就算是亏,似乎,也没亏到哪去…”她一会儿豁达,一会儿复又摇首晃脑,叹个没停“唉…顶多,就是有点不伦不类,还有些不三不四而已…唉唉,不三不四就够闷了,可千万别再来个五六七了…”
她在说什么?
“唉唉唉…”始终叹个没完没了的她,像个初学步的小娃娃般,摇摇晃晃地走着,且一路愈叹愈远。
站在原地未动的火凤,愈听愈觉得诡异,也愈听愈忍不住再多看她几眼,而下一波似是等不及的风雪再次袭来,令他几乎看不清她融在雪色中的小小身影。
一头雾水的火凤才想跟上她的脚步,想弄清他方才所听见的究竟是什么,不意低首一看,却赫见一排没被雪花淹没的小脚印,一路自他的脚跟前,蔓延至远处就快走回院里的她脚下。无论雪势再大,在那脚印上头,就是沾染不上半片雪花。
半晌,顺着脚印一路看去的他缓缓抬首,再瞧了瞧四下躲在风雪里偷窥的一双双各类众生的眼眸,忽然有些明白,那些偷偷闯入神界的各界众生,很可能是…为谁而来。
九百年后
“你再说一次。”
年约六岁的男孩,怒皱着一双眉,板着一张看来一点也不符合他这年纪,且完全不可爱的脸庞,两手环着胸,直将几乎快冒出火花的两眼瞪向身形足足长了他一大截的女人。
“你说,咱们上魔界是为哪桩?”他在她的面前走了走,横眉怒眼地又飙回她的面前。
“拜寿。”青鸾低首喝了随身携带的山泉,早对他这副德行已是不痛不痒。
小小的男孩在她的面前站定,一手叉着腰,一手指着她的鼻尖问。
“你可知现下魔界是什么景况?”平时她若要上哪鬼混胡闹,他也都随她去了,可不知是被他给宠坏了还是怎么着,近来她嘴里冒出的字句是愈来愈强神所难,也愈来愈不知天高地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