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醒了，正坐在一边看闹的小男孩拚命挥手。“妈咪，老师说不能说谎，爸…”父分离太久了，那句“爸爸”实在叫不来。“我承认他有黑圈，可是不可能有人的黑圈比熊猫黑啊！”“所以我看起来应该还好嘛，是小甜你太多虑了。”柳慑看着儿，内心有很多的慨。

照片从一开始的三人行，到后，只剩他和田甜，她清丽未改，却对比他的急速憔悴。

“怎么会不像呢？”

“柳丰，丰收的丰。”男孩说。

“那么请你去照一下镜，你的黑圈简直比熊猫还黑。”

“我去买吧！”

“哪这么夸张？”
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小甜。”以为时间会冲淡相思，结果没有，他到现在仍清楚记得相亲时她吃冰淇淋的可模样。“我真的很你。”

来就是无可避免的。”

偏偏田甜不是；柳慑想好好照顾她，而她也一样想照顾自己的人。

“我多虑？”田甜翻了个白。“是谁突然来到我面前，讲不到几句话就昏倒？如果我不是这么了解你，知你是累坏了，我早已经打电话叫救护车，而不是请人将你送回家里，让你好好睡上一觉。”过去多次经验累积下来的结论，与其去吵闹的急诊室只能睡几个小时，不如让他回家好好休息。“还有，这次你一睡就是两天，像你这样如果叫正常，世上就没有不正常的人了。”

这是他的儿，却与他相对如路人。

但每个女人又都是独立不同的个，所以她们的标准也不一样。

终于抓到一丝重了，但却更令他疑惑。“你的意思是…我不该对你太好？”

“也就是说，你其实很喜我贴，但…”这结论太矛盾了，他自己都觉得很莫名其妙。“让你生气，离开我的，也是因为我的贴？”

“不信你问儿。”

“你！”男人，你的名字叫怪胎。“我当然希望你对我好，尤其你空买冰淇淋给我的时候，我很动。”

说完，她就走了。

“你想吃哪一家，告诉我，我一定帮你买来。”

柳慑闭上，颓然地坐在地上，哪里错了？不明白，真的真的不明白。

六年前，那个除了哭什么也不会的小婴儿，现在长这么大了，会跑会会说话，而他这个当爸爸的却错过了儿宝贵的成长过程…不，他不想再错过什么了，这次无论如何要把这母俩带回去，或者他留下来也可以。

她起来换衣服，准备去买早餐，待会儿她要上班，儿还要上幼稚园呢！没时间跟柳慑争辩。

“这附近一百公尺内有三家早餐店，你知哪一家好吃营养又卫生吗？”

“不关贴的事，是你不懂得照顾自己，在你的生命里，有工作、有我、有小、有我妈…就是没有你自己，你最近有没有照过镜？”

“我…”他嘴张了张，却不知该说什么，只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耳畔又传来窸窸你的声音，他睁开，看见小男孩正好奇地爬过来看他。

她愣住，全僵，只有心脏怦怦。

二十一世纪，女人要求独立，又要求男人贴；男人如果什么事都帮女人好，就显得太小心翼翼，若稍微散漫一些，又被嫌不够细心。

“小甜，我们的问题还没谈完，你要去哪里？”柳慑以为她又要逃跑，忍不住抓住她。

“可我喜照顾你啊！男人呵护自己心的女人有什么不对吗？”说他大男人也好，沙猪也罢，他只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珍惜，这难也错了吗？

柳丰跑到柜前翻了翻，找一本大相簿给柳慑看，里有柳慑和妈妈的合照、跟田甜归宁时的相片，以及他们游踏青、相拥而笑的好回忆…

“我是你…”“爸爸嘛！我知。妈咪常常拿你的照片给我看，不过…不像耶。”

她咬了咬，不回应他的话，只说：“我先去买早餐，你再睡一会儿。”

心里闪过一亮光，他突然抬说：“儿，可以给我一面镜

想了一下，摇。他每天都很忙，没有什么时间照镜。

“下楼买早餐。”

如果田甜是个习惯完全依赖丈夫的女人，事事周到的柳慑会是最完的对象。

到底恰到好的分寸在哪里？答案在每个女人的心中。

“这就是重了，阿慑，你不必什么事都替我好，很多事我其实可以自己来。”

“可你把自己累得太夸张了！你每天在警局里加班，难得回家，也不休息一下，就跑去换瓦斯炉、油烟机，把自己累得每隔几个月就昏倒医院。你知不知看你这样，我是什么心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