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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上攀爬。
他们的行为看在他眼里既可笑、又可悲,但更可笑、更可悲的人却是他。他居然没能看清他们一家子的真面目,难道不可笑?不可悲吗?
“不,不是这样的。”她摇头否认,他的爱恋是深藏在她心中最珍贵的宝物,在她眼里并非一文不值,而是无价珍宝。
“依你我熟识的程度,不觉再撒谎太可笑吗?”不管她说什么,他都不会再信她。
“我不晓得你是因心中有愧,或者你也觊觎幽冥剑,所以才会想取回,但我可以告诉你,不管你怎么做,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观感。”他得提醒她,也提醒自己,不论她做什么都弥补不了她曾对他有过的伤害。
幽冥剑对他意义重大,与幽冥剑谱同样重要,皆是父亲遗留给他的遗物,丢不得,而她对此事再清楚不过,因此他才会不住地揣测着她帮他取回幽冥剑的理由。毕竟,她曾动过贪念,趁他受伤时盗取幽冥剑谱,所以他无法信任她。
“我并没想要让你改变对我的看法,我只是做该做的事。”总之,她问心无隗。
“好一句‘做该做的事’!你可真的知道什么是该做,什么又是不该做的?”冥剑渊仰头大笑,觉得她的话好嘲讽。他这一笑,又引发体内的毒素流窜,唇角缓缓流下一道血痕。
“你又吐血了,快些躺下来休息吧!”看到他吐血,她慌了。
“你在紧张吗?衣婳净,这不像你,你该开心的。”他不要她为他担心紧张,他不要她的虚情假意,这些他全不屑一顾。
“我不可能会开心的。”她摇着头要扶他躺下。
冥剑渊一把推开她,不愿与她有过多的接触。刚刚是逼不得已,不想让她看见血腥的画面,才会将她揽在胸前。现在仔细想想,他未免太多事,她看见了血腥画面又如何?感到难受又如何?他本来就不是要让她开心才带她走的,她愈是难过,他愈该开心不是吗?
尽管冥剑渊中了毒,力道不如前,柔若无骨的衣婳净仍被他推了开,往旁跌。冥剑渊见她跌倒,伸出手要抓住她时,突地想到他从未打算过要温柔待她,他不要她误以为他对她仍然旧情难了,因此倏地缩回手,让地整个人跌趴在地。
衣婳净磨破了手肘,痛得皱拧秀眉,却不痛呼出声。当她定眼一看,赫然发现原先出言威胁她的男人已死去,倒在地上,双眼圆瞪,像是在瞪着她似的!
艳红喷溅的鲜血、无法瞑目的含恨双眼,构成了恐怖的画面,衣婳净吓得倒抽口凉气,整个人往另一方后退,拉开与死者间的距离,但身上雪白的衣衫却己染上点点鲜血,看起来颇触目惊心。
看见她受惊的模样,冥剑渊心中无法涌现快感,她那惊惶的表情竟会敦他感到不舍,加上她的衣衫沾染到死者的鲜血,一瞬间,他竟以为那血是来自她身上,剧痛迅速爬上心口,教他恨不得马上将她揽进怀中轻声呵宠。
但他忍住了,没那么做,更没出手拉她,仅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受到惊吓的表情。
衣婳净惊魂未定,不敢再看向死者。之前她一度忘了这个人的存在,也忘了冥剑渊曾经出手,直到现下亲眼所见,才确定此人已死去。
“起来。”冥剑渊冷着声命令,受不了再见她饱受惊吓的脸孔。
“他…他…”
“死了。”
衣婳净惊慌地看着他。这人死在这里,该怎么办?官府的人若来查问、带走他,该怎么办?她…她…她可有办法做出毁尸灭迹的事来?
尽管吓坏了,她头一个考虑到的仍是他的安危。她不要他身陷囹圄,她要尽其所能地帮助他,即使出卖良心都在所不惜。
“我…我会想办法处理的。”她鼓起莫大的勇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