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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
“你怎会不知,这个女人就是被你怂恿,才敢如此大胆与我们吴老爷斗。”刘琨指着坐在他shen边的林紫萱。
谭步平冷然扫他一yan。“县尉看好了,这个女人是在下的妻子。”
“谎言,她早与吴老爷有契约在先。”dao貌岸然的吴能捧着茶碗冷言dao。
“契约?哼,那是你们一手主导的骗局。”谭步平双目锐光一闪。“若真有契约,你们为何不容她击登闻鼓?为何不敢开堂审案?”
说到这,他话锋一转,对铜陵县令说:“胡大人,自晋以来数百年间,历朝君王均以‘诣阙上书’(即告御状)为安bang之策。本朝自太祖起,更是设置登闻检院,以确保百姓可讼不公、告无德。此次,青yang县令趁水患虫灾之际,以权谋私,qiang占民女,更可恶的是不许喊冤。因青yang县告状无门,在下唯有携妻上京,今日本无意在贵境久留,不料被青yang县尉、主簿诸人连番追击,在下因此落江伤tui,受羁于此,还望大人ti恤下情,依法留人。”
“想留?绝对不行,她得跟我们走。”他指着林紫萱对胡大人大喊。仗着有池州知府的暗助,刘琨对铜陵县令毫无敬意。
胡大人冷淡地看他一yan,转向谭步平。“谭公子可有讼状在手?”
谭步平问shen边的林紫萱。“愿意给胡大人看看状子吗?”
从他yan里得到鼓励,林紫萱ma上从怀里取chu他重写的状子,起shen递给胡大人。
胡大人接状子时,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yan,然后展开纸读了起来。
起先,他的声音很小,后来越请越大声。“…当朝天子恤民,每遇水旱皆免赋租放赈粮。可青yang县令却利用天灾,以不实之文蒙骗灾民卖女,以逞私yu,实为不仁不义、不忠不诚。如官开此例,则天下父母官皆可祈天之灾,遂一己之愿,那样,百姓何苦以堪?国何由以安?”
“好、好!”胡大人目光闪闪,连声称dao:“不愧是神笔判官,笔力雄健,字字珠玑,好文章。”
他的赞mei让林紫萱满脸喜悦,却让青yang县的两个官吏tiao了脚。
“胡大人别忘记自己的shen分。”吴能忿忿不平地警告他。
“你有心偏袒他们?”刘琨瞪着双yan在胡大人和谭步平shen上转,似乎想发作。
“两位莫急,本县所赞不过是篇文章,无关是非。”胡大人巧言安抚着两个失控的县吏,将状子折叠好还给林紫萱,似笑非笑地问她。
“请姑娘实话告诉本县,状上所述可否属实?”
“句句属实。”
“姑娘的爹爹如今是否仍在青yang县牢房?”
“没错。”
“姑娘果真是谭公子的夫人吗?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、一句快过一句,听到这一问,林紫萱红了脸,语气滞了滞,但还是在稍微犹豫后果断地回答。“是。”
胡大人笑了,青yang县吏怒了,咒骂连连。“找死的女人。”
胡大人望着林紫萱说:“瞧,虽然你和谭公子都说‘是’,可是看来青yang县官们不信,是吧?”后一句他问的对象是坐在一边的吴能和刘琨。
“鬼才信!”刘琨cu声cu气地说。
吴能则yinyin一笑,以鄙弃的目光看着林紫萱。“不能怪我们不信,只因谭公子学富五车、才华过人,姑娘虽貌mei如hua,却是绣hua枕tou满腹空,怎敢不知羞耻撒此弥天大谎?”
他的言辞如刀,林紫萱顿时羞愧得无以对答,但她shen边的谭步平可不会让她蒙受羞辱,当即冷笑dao:“听说吴主簿博闻qiang识,既然如此,何不与在下娘子比试比试,看到底谁的腹中空空?”
他的提议一chu,胡大人ma上击掌称赞。“好好好,本县可zuo仲裁人。”
林紫萱则急了。“我不识字,如何能答题?”
谭步平用yan神鼓励她。“别担心,如果他chu文字题,为夫自会代笔。”
他的话当即让林紫萱安下了心。
然而吴能说dao:“我不要她写字,公子也不得代答。”
“既然如此,在下绝不开口。”谭步平很乐意的pei合。
得到他的保证,吴能得意地看着林紫萱,摇tou晃脑地说:“本吏考你三题,如得解答,就信了你们的话,今日且放你离去,否则…”他yin险的目光一黯。“你就得跟随我们回青yang去。”
面对那双算计的目光,林紫萱心里不安,回tou看看谭步平,见他老神在在地饮着茶,一双慧yan望着她,虽然一字不说,但那yan里传递的讯息给了她勇气,她ma上对胡大人点tou。“好,我答应。”
胡大人轻拍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