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吧!”
汍婆的话让若儿忍著眼泪,回头一看,晏子和安超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。
听说要他们放牧,两名大汉转身想逃跑,却被汍婆喊住。“你们要是敢跑,我就告诉王上,让他惩罚你们。”
两个高大的身影顿住,低垂著脑袋走向她们。
“接著,用这个比你的大嗓门管用。”汍婆将牧羊鞭塞进安超手里,他马上诚惶诚恐地接过,仿佛捧著尚方宝剑般小心。
而汍婆则像将军似的拉著若儿往房舍走去,全然不管身后两名高大的男人愁眉苦脸的样子…
一整个早上,若儿没有再见到拓跋圭,但是王宫里的消息总是跟随草原上的风四处飘散,尤其是王室的婚庆喜事,更是传播得比风还快。
下午,她听说王上已与姻亲们达成协定,决定按联盟选出的名册,于吉日举行大婚暨册封之礼。
当时,她正在马场帮助大憨驯服刚送来的几匹野马。
送马来的牧民,喜孜孜地议论著这个能让他们尽情欢庆几日的大喜事,可是却没看到她骤变的脸色。
得知他决定要娶别人,若儿的反应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期。
当她决定退出拓跋圭的生活时,她以为她能平静地接受那样的结果,可现在她知道自己不能。
仿佛被最狂野难驯的烈马狠狠摔下了地,直摔得心碎肝裂,她全身都在痛。
就在那一刹那,她觉得自己所做的决定正在将她推入绝境,坠入无底的毁灭深渊。
不管身后的大憨如何叫唤,她跳上最野的一匹马,往草原深处奔去。
因为没受她催眠术的影响,烈马十分强悍暴怒,可是无论那马怎么蹦跳扭动,她都死死地控制著它,这时她不是在跟烈马较劲,而是在跟自己的内心较劲。
她好恨自己!
明知与他的感情不会有结果,却还抱持著希望;明知他必须为了王朝的利益巩固与姻亲的关系,却还奢望从那些女人身上偷回属于她的幸福;明知他不是自由之身,却异想天开地以为他会为她保留一片天空;明知他们之间的地位悬殊,却宁愿闭上眼睛想像自己是他心中唯一的宝;明知他最终会因为伟大的理想和抱负舍她而去,却还冀望自己会成为他振翅飞翔时的一股助力;明知所有的一切都是梦想,却放纵自己的感情为那虚幻的梦境全然付出、没有保留。
她好恨自己!
恨自己有情感,如果没有,她就不会付出,也不会痛苦。恨自己明知故犯,早已知道所有的结果,却要飞蛾扑火。恨自己口是心非,是自己告诉他不要做他的王后,不会跟他进宫的,可现在却因为他真的不要她了,又痛苦失望。恨自己不能再坚强点,让心不要那么痛,让身子不要颤抖,让眼泪干涸。
她好恨好恨自己!恨自己所有的一切!
泪水、汗水和倔强,驯服了狂傲暴躁的烈马。
当太阳西下时,烈马跑累了,绷紧的肌肉放松,发怒的步伐变小,飞扬的马鬃平顺,最后“噗噗”地吐著气,甩动著粗长有力的马尾,踢跶著慵懒的脚步,带著背上比它更狂野、倔强的骑手,在草原上漫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