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次日，是个忙禄的日子，葛荣一早就走得不见了人影。

冬雪发现，再没有人敢来偷看她或冒犯她，就连珈珞也没来找她的碴。但她明显gan觉到周围jin绷的气氛，并凭本能知dao，这jin张气氛一定与哥哥有关。

她聪明地什么都不问，只是忙著将那shen夹衣改好。

晚上，葛荣回来得较早，这时，她的衣服已经修改完工，正在用剩余的衣料，替自己feng制一条漂亮的腰带。

看到他进来，冬雪没说话，只是抬tou对他笑了笑。

梆荣也不言语，安静地坐在火炉边，拿起她改好的衣服细细翻看。

“嗯，你的女红真不错。”看着整齐的针脚和细致的拼接，他忍不住开口赞mei她。“是谁教你的？”

第一次听到他的称赞，冬雪很开心，乐孜孜地说：“以前哥哥找人教我，可是自从我满十五岁后，他说我都学会了，就不许人再来。”

梆荣放下衣服，注视著她甜mei开心的笑颜，被她乐观开朗的个xingxi引。

靶受到他的目光，冬雪羞涩的低下tou，专心致志地飞针走线，很快就忘了他的存在似的。这让他想起在酋帅府“雪祈坊”内看她编织羊mao裙的情景，那时她也是专注于她的活，完全忘了他的存在。

她真是个奇特的女人！他惊叹地想。哪怕此刻她tou发凌luan，shen上只披了件难以蔽ti的mao毡，但她依然显得高贵mei丽，淡雅安宁。他相信，自己最初就是被她这zhongmei丽而娴静的气质xi引的。

“你总是一个人吗？”他忽然开口，让她一惊，针扎在手指上。

“呼，你吓了我一tiao。”她看看手指。

“你总是这么安静和孤独吗？”他拉过她的手，包裹在手心里，重复著刚刚的问题。

看着他关切的yan神，她简单答dao：“是的。”

“那你其他的兄弟姐妹呢？”对她的shen世他知dao得很少，因此很好奇。

她chou回被他握著的手，低tou抓起针线，低声说：“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，其他兄弟都不能来看我，如今就算见了面，也不认识。”

不能？！老天，这是什么样的家ting？“是尔朱天宝不许？”

冬雪点点tou，yan睛注视著手里的针线活。

“看自己的姐妹都不行？”他震惊地问：“你那些兄弟为何不跟他争呢？”

“他是长兄，也是最狠的一个，如果谁敢违逆他，他就会杀他。”

“那你爹娘呢？他们都不guan吗？”

她沉默了，秀气的眉yan布满yin霾。

“冬雪？”他拉她，希望听到她的答覆。

“我很少见到爹，我十岁时他就死了。”她的声音几不可闻。

“那你娘呢？她为何不照顾你？”

“我十一岁时，娘也死了。”她垂下tou，语气十分低沉。

对她这样淡漠的回答，葛荣很不满意，于是信口问dao：“是生病死的吗？”

不料她的双肩骤然jin绷，脸se发白，不动，也不说话，手里的针线落在tui上。

知dao那是引起她痛苦的话题，葛荣赶jin将她揽入怀中，安weidao：“不想回答就别回答，我不问了，你别难过。”

接著他试图转移话题，可她却忽然推开他，抬起tou来两yanhan泪地看着他，声音急促而尖锐。“我恨他，是他杀死了我娘！”

梆荣一惊，随即明白她说的“他”是她的哥哥尔朱天宝。“他杀了你娘？”

泪珠滴落，她看着他的yan神空dong，他知dao她yan里此刻看到的并不是他，而是让她痛苦的往事。

“他以为我不知dao，可是那天我在娘的屋里，听到他来，娘把我藏进木箱里，我从木箱feng隙里看到他杀死我娘，他是个大魔tou！”

听她用他们咒骂尔朱天宝的语气骂她哥哥，葛荣并没有觉得开心，反而gan到痛心，他有个gan觉，不想再听她说下去。

他沉默地搂过她，用一个个不带情yu的亲吻表示安wei和同情。

过了好久，冬雪的情绪才稳定。她靠在他的xiong前幽幽地说：“他从来不许娘带我chu去玩，却要带我离开家到晋yang去，娘不同意，他就掐死娘，可他却告诉别人娘是得急症死的。将娘葬了后，他就把我带走了。”

她的语气平淡，却让他看到了一个孤独彷徨、伤心无助的女孩，他后悔去揭她痛苦的疮疤，连声阻止dao：“别说了，那都过去了。”

可是记忆的闸门一旦开启就很难关上。许多年了，她从不敢去回想当年那场亲yan目睹的惨剧，因为每一次想起，娘临死前的惨状总会缠绕著她的白天和黑夜，让她惊恐不已。可是这次，在他的怀里，她觉得她不仅可以回想，也敢开口诉说，这还是第一次，她觉得自己不再那么恐惧。

“他像鬼魅一样跟著我，他从不打我，可是我怕他，他说等我十七岁时就会成为他的女人，可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