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，好刺耳。童遥沉默。她不喜这觉，分隔两地，一天内只有这一小段时间属于她，他却连专心和她说话也不到。

她可以想象他在那边皱着眉的样。童遥轻咬下，期待通话的好心情已被破坏殆尽。

“没关系，现在有遥遥老师陪你。”将他抱起，童遥给了他一个充满活力的笑。“小番茄班看到太公公要说什么？”

“老师，宇丞吃完了。”一只小手扯着她的衣角，黑溜溜的大充满期待地看着她。

“我明白了，谢谢。”他平静地回应，转迈步离开。

“对不起，今天有事所以比较晚打，有等很久吗？”童遥低声歉。

童遥这才发现他的衣服穿得凌，扣扣错了，袜也一一低的，看得来宇丞的爸爸很不擅长这事。

她知他忙，也知他在异乡的压力很大，所以她从来不曾无理取闹去要求些什么。情人节？算了，只要记得在她生日时寄来一封电贺卡她就心满意足。有心事想找人倾诉？没关系，她摔摔枕吼一吼就没事了，他太忙，别拿这小事烦他。

“你忙吧。对了，明天开始我会在研究室待很晚，可能没办法上线，先跟你说一下。”

不行，她不能让通话在这沈窒的气氛下结束。童遥重整心神，抹去那些不安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些。“跟你说哦，我旅费已经存一半了，今年节有我去加拿大陪你，你不用再一个人过了，我好期待！”

听她的不兴，键盘声戛然停止。“报告多，还要忙论文的事，我连晚饭都还没吃。”没有柔声安，回复的语调像在埋怨，夹带些许无奈。

男友并不是富裕之家，留学的学费全是他之前工作存下的，为了节省支，连搭机返回台湾都是奢侈。上次，是因为签证问题不得不回来理，不然他们没见面的空白会更长。

“HI。”

以前他会一边这样唤她，一边溺地将她勾怀里着。童遥漾起了笑，觉得心里甜甜的。

哇咧…以为她真的是在提醒他吗？童遥握拳，把咒骂吞。忍，这于的傲慢家长太多了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

七半？他哪有时间等幼稚园开门？陆其轩眉宇拧起，更加确定今天要找到保母的急迫…而且，还是个必须早上七上班、晚上十一才能下班的保母。

“脸…红…红…”小小的拳振臂一伸，随着呼上将烦恼抛到九霄云外。

她已经够无所求了，真的。但当每日的通话逐渐成了例行公事，听惯的嗓音变得越来越生疏，她的心就开始忐忑发慌，她只是…只是希望能找回一些从前那不需言语也拥有满满默契的觉。

“…没有。”宇丞羞窘地低下。“爸比麦片里没有放巧克力，我不喜。”

“吃三明治好不好？”见他，她把自己的早餐拆开递过去。“吃完以后老师泡好喝的巧克力给你喝。”

“因为快一年没看到你，我想你嘛…”她撒低喃，杏眸浮现难掩的落寞。

“…你在忙？”再开，她的声调已冷了下来。

他笑了。“至少还有四个月欸，现在就那么兴奋？”

“好。”宇丞接下，开心地吃了起来。

“好，等老师一下哦！”了张面纸帮他嘴，她对耳麦另一端说：“有家长提早把小朋友送来，我要去照顾他了。”

巧克力。忆起自己的承诺，童遥失笑。宇丞太乖，乖到都忘了他的存在。

童遥趁这个空档上耳麦，登skype。拨后，等了一会儿才有人接起。

“…傻瓜。”他顿了会儿才低声回。

“没时间的话不打来也没关系。”另一端传来漫不经心的回答，还间杂着哇啦哇啦的急速键盘声。

为了这件事他们有过不少次争执，她气他不够尊重她，他怪她不懂得谅他的忙碌和辛苦，到了后来，只要争端一起，他就自动回避，什么也不想多说，像是再多解释都只是对弹琴。

原来是老婆离家走，难怪陆先生一笑容也没有。她蹲下，为他把扣扣好、袜拉齐，还温柔地将他发拂顺。

“宇丞来，跟遥遥老师去。”童遥牵起小男孩的手，关门走回办公室。“今天怎么没有坐娃娃车？”

很好，他越忙，就表示离他回来的日

永远搞不懂自己小孩喜什么，男人呐。童遥无声叹息，了办公室后，拉来椅让他坐下。

“好红哦！”她笑着了下他粉的脸颊。“早上有没有吃饱饱？”

我们幼稚园八半开始上课，七半才会开门，怕你下次白跑一趟，先跟你说一下。”意思就是说，下次别再占用她的私人时间，还摆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！

被这么一问，宇丞咬着下，漂亮的大睛泫然泣。“妈咪没有回家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