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半爬半地下了背，他冲山寨，就看见那些和他一起下山买粮的盗一个个满脸鼻涕和泪。

但看见他的脸，白玉雕就的俊颜上一片温柔，几缕银丝垂在颊边，衬着一

“你不能…”他没能把话说完，齐皓已经越过了那条由秦可心用石灰粉画来的白线。

奔到了病患们的住房，他开门一看，里只有十二个人，剩下的六个呢？如果已经痊愈，外的哭声不会这么大，所以…

三个日夜的奔波，齐皓累得一双都布满红丝。当他急匆匆赶回山上，还没踏山寨，便听到阵阵哭声。

“庄大哥，生意除了要会算帐，审时度势更不能少，我直接跟你说吧！上的风向要变了，少则数月，多则半年，海城必重新繁荣。因此我们要趁现在下重本，能揽多少产业就揽多少，待得山上的兄弟们痊愈后，才有个归所。”

无葯可治的痘疮，这回它会带走多少条人命呢？说实话，齐皓也不知，但他却不能表现畏怯。

果然，在一断崖边，他看见秦可心，依然是一白衣，纤尘不染，微风拂起裙角，飘飘然，她像要随着云烟回到只有仙才能住的仙。

“当然可以，有可心在，你的兄弟会没事的。所以你要留下来，尽你所能地给大伙儿置办一份可以养家活的基业，待众人痊愈，就能下山重新过活，不用再提着脑袋去那无本买卖。”

那个姓庄的盗在这里很有威严，可惜脑不够灵活，办不了太多事，他得亲力亲为才行。

齐皓不知，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山里已经开始死人了…

但他知，有些事只有他得到，比如这次的买粮、换葯材、为可能幸存的盗们安置一条后路。

盗不知该不该信任他，但听得他话里话外都在为山上兄弟打算，心里总是动的。

“唉！”每一听人说“禁商”齐皓就有砍人的冲动。上令不能下达，莫过于此啊！也许回山后，他要请秦可心跟大哥提一下，科举取仕要改改了，书生治国，只通经书，不知现实，再好的理念总难成真。

“齐公！”一个盗追在齐皓后。女医神代过，没患病的人不能去后山，这些汉都很信任她。

“可心…”他几大步冲过去，抱住她不放手，就怕劲松了，她就要乘云归去了。

他的手脚忍不住发抖。痘疮一旦开始肆，就会像暴雨，人力无法止。

，你用手上那一千五百贯钱到海城，找尽量靠近港的地方买间客栈、一艘商船，其他地产，能买多少，你就买多少。”

齐皓可以违背秦可心的话，但盗不敢，他只能在白线边跺脚。“怎么这样冲动，过去了就不能再回来啊！”他不知，齐皓心里本没有再回去的打算。齐皓早就受不了看她往火坑里，他却只能在旁观看。

女医神不准他们下山，大伙儿心里怕得要命，担心就这样死在山里，但一想到他们若逃，疫症传播开来，祸害的就不止是山里人，可能是整个明州，甚至是整个齐国了，几个三大五的汉不敢跑，只能在夜里偷偷缩在被窝里掉泪。

“可心…”她没事吧？他很着急，像有把火正烧着他的心。

但她自己却跟那些病患同住同，因为她是大夫，除了她，这里没有其他人能够照顾那些病患。

他有些发酸的睛。“齐兄弟，那个…兄弟们，能活下去吧？”他或许不聪明，却也不傻，兄弟一个接一个地病倒，他心里已隐然知山上是发了疫症，所以女医神下令让兄弟们隔离时，他二话不说地以老大分严命属下执行。

盗虽然还是怕他，也忍不住抱怨。“我说齐兄弟，你有钱没地方，不如给了我，啥这样糟蹋？朝廷禁商，海城现在除了地下买卖，明面上的生意早就没人了，你说的那些东西一文钱都不值，你买来什么？”

他上往后山跑，那是已经受到染的病患和秦可心居住的地方。她一直不准他去，怕他也受到染。

“齐皓！”她被他的现吓了一，想骂他怎么不知好歹，险地，有个万一怎么办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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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诸事已备，他没有后顾之忧，就算陪着秦可心一起火山，他都不怕。

齐皓这一趟下山到回山，几乎没有住店休息。累了，就在野地里随便窝一下，眯一会儿。吃喝则在背上解决，他一心想赶回山上与秦可心会合，以至于没发现自己后缀了条小尾…月华。

他关上门，继续往山里更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