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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那种行为就叫规劝的话,找个机会,他非得跟这个哥哥干上一架不可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突然知道自己不是孑然一身,还有亲人,让他一阵无力,又有些开心。“刚才你还提到步统领和瑄儿,他们不是死在云梦山的怪物手中了?”
“云梦山才没有怪物,那是我们师兄妹三人的师门所在,最是安全不过。大师兄和大师嫂在那里出意外,正是周鹏带兵伏击所致。我得到消息回山,听大师嫂亲口说的,周鹏带领一众亲卫,连破城弩都用上了,这才重伤了大师兄。齐皓…”她拉着他的衣襟。“李友合和周鹏真的不是好人,他们谋刺皇族,早该处死。”
齐皓脑海里浮现两张布满皱纹、白发苍苍的睑。他知道李友合迂腐,但念其一片忠心,又是真正学富五车的分上,不曾管束于他,只是相劝。
他想,李友合一介状元,视诹四书五经,一肚子学问,就算想法下符现实,也不至于差到哪儿去。
至于周鹏,他勇猛过人,行军打仗,从不畏怯,虽谋略稍差,仗仗都是杀敌一千、自损八百,也不失为猛将一名。
齐皓一直念着两位老功臣的好,尽量不去想他们的短处。而今想来,他却是错了。
李友合有学问,却不通现实,总是把世事想得美好,弄出来的政策桩桩件件出于好心,奈何条条款款陷百姓于水火。周鹏悍勇,令他为先锋,可鼓三军士气,但掌帅令,却是误了百万军士性命。而齐皓为君,不思节制,反倒顺着他们的意愿行事,结果就是大齐国力日下。说到底,最有问题的人是他。
思绪百转千回后,他长叹一声。“可心,若你能联系到大哥,就请他看在李友合和周鹏过往大功的分上,只削官职,莫夺了他们性命。”
“他们谋刺大师兄和大师嫂耶!你还给他们讲话。”
“识人不明,我也有错,不能全怪他们。”
“你…”他是个仁君,可惜不是个明君。她有些恼他的过度仁善,但转个念头,他若不是个念旧情的人,此刻怎能心平气和与她谈话,而不翻脸?好与坏之间是没有明确界限的。
“倘使我们能逃过此劫的话,我再跟齐大哥说。”
扁听她郁闷的语调,便知她心有不悦,他也不在乎,对于李友合和周鹏,他不过尽人事。
“那现在宫里的主事者便是大哥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齐大哥让我绑你出宫,只是因为齐家历来从无夺位弑亲的例子,他不想成为第一个,也对帝位没兴趣。他唯一关心的是你把国库耗尽了,将来他没钱出兵打仗。”
“所以现在龙椅上坐的人可能是大哥,也可能是大哥培养的一个傀儡。”
他能说什么?罢了,齐国由谁主政已不重要,真正要紧的是,能让百姓过好日子。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,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