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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望无际,近处的河面上,无数船只往来如梭,船尾拖出的长长白狼仿佛是河面上盛开的雪莲花,然而,当她的视线由那一道道白狼移到船舷下翻腾奔涌的狼花时,刚好船只转过一个弯道,骤然产生的弧度让她身形不稳,趔趄了一下。
一直注意着她的叶舒远马上将她稳稳地扶住提醒道:“放轻松,不要看船下,看远处。”
她双眉紧蹙,抓着他的手指用力得发白,但仍依他所言,扬起头来远眺,不一会儿,那种欲呕的感觉略微减轻,她回头对他微笑。“谢谢你,我好多了。”
她柔柔的笑容令他的心也为之颤栗。他知道,不管是什么原因,他已经对她动了真感情。
“你不必谢我。”他克制地说,将她的手握在掌心。
“不,我要感谢你,还要向你道歉。”她望着他,并没有抽回被紧握着的手。“离开清口的第二天我就想对你说,可是…”她别开眼,看着船舷外的水面,长长的睫毛颤抖。“现在才说已经太迟了。”
迟了?!他的心一沉,握着她的手收紧。“为什么这样说?”
“因为,你对我的好太多,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言语可以表达那么多的感谢和歉意。也许,你可以不要再对我好,那样我就能慢慢报答你。”
“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报答我。”叶舒远冲动地说。她的话出乎他的意料,却又让他那么地快乐,如果此刻他们是在舱内独处,他一定会紧紧抱住她,用他此刻最想用的热烈方式告诉她,他会一辈子对她好!
而他的话同样让歆怡双眼一亮,可随即想到他待她如此不过是出于同情,她的眼神转为黯淡,平静地说:“我会报答你。”
她眼里倏闪即灭的光彩并没逃过叶舒远的眼睛,他不理解其涵义,心想,也许是她身体不舒服的自然反应,便握起她的手开心地说:“虽然今天的太阳还没把你晒健康,但是你累了,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她确实累了,然而,这样的累并非来自肉体,而是心灵。
她多想告诉他,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、耳鬓厮磨,他早已深深拨动了她的心。只要睁开眼睛,她就渴望看见他,只要伸出手,她就渴望触摸到他。有他在,她就快乐,就觉得安全;看不见他,她就失落,就空虚。
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像他这样亲密地照顾过她,也从来没有任何男人得到过她这样全心的信任和爱。然而,这种突如其来的感情发展也深深困扰着她,尤其当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依赖感越来越强烈时,她更加不知所措。
“不,我不能认真,他对我的好只是假象。”躺在床榻上,她对自己说:“我对他的迷恋和依赖,等我身体恢复后就会消失,我们的关系又会回到以前那样的平淡。现在他对我好,是因为可怜我,等我恢复元气后,他又会像以前那样管束我,对我说教,对我发火,因为他是那样的讨厌我。”
他讨厌她!
饼去,这个认知只带给她小小的失望,从未真正困扰过她。可现在,一想到这里,她的心就会如刀剜似的痛。
情感的苏醒如同冰雪融化似地在她心里缓慢地发生着,初萌芽的感情在此刻更显得脆弱和娇嫩。
她以崭新的目光看待这个导致她情感大震荡的男人,在困惑与迷惘中剖析着自己的改变,在自怜与自怨中谨慎地品尝着快乐和痛苦,在期待与彷徨中感受着一份需要与爱的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