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光却因回忆变得有些迷离。自从有记忆以来“天”就是她的家，没问过自己是怎么的，看到师妹们陆续增加，抢的、捡的、买的、偷抱来的，见的事多了，也就跟着麻木了，只要能活得好好的，其他都不重要。

变京城？打从她娘胎就没见过哪个犯人有这待遇，瞧那旁若无人、卿卿我我的模样，御史大人已经被那狐狸迷得转向了。

“这样不舒服吧？”项沛棠绽开一抹笑，将她拉怀里。还在大街上呢，甜的假象得继续保持下去。

“停轿。”项沛棠顺势把孙沁推开了些，撩起纱幔探。“有什么事？”终于得到一些息的空间，他悄悄地吁了气。

“她不像你们所想的那样。”项沛棠脸上盈满坠情网的幸福表情，睛闪闪发亮。“其实她人很温柔，心地又善良，要不是自小被父母丢弃在山涧，刚好被‘天’的主带回，不然她也不会加‘天’。在我苦婆心的劝导之后，她已经决定改过向善了。”

“大人多拿一嘛！”壮汉格好，声音也大，又招来不少目光。

“其实啊…”他刻意压低声音，所有的人全竖起了耳朵，原本嘈杂的大街上鸦雀无声。“孙姑娘是‘天’的人，日前被我擒下，她说没逛过京城，我就带她来见识见识。”

前晚“天”夜探御史府的事早在京城传了开，官兵们将御史大人拜倒的传闻说得沸沸扬扬，他们还嗤之以鼻呢，没想到…

“御史大人…”有人半路拦轿，解救了他。

这话喊得大声，连远的人都听得到，顿时惊呼声此起彼落，嗡嗡的耳语像般迅速往外扩散。

项沛棠用力。“当然！她还要告诉我怎么攻‘天’…啊！”他轻喊了一声，一脸说溜嘴的懊恼模样，赶若无其事地笑开。“反正大家别对她有偏见，就这样了。”一低，他坐回轿里。

“我有说想逛京城吗？”她没抵抗，也没怒声斥责，依然是柔媚似的嗓音。

“是呀，别忘了里那位姑娘。”妇人笑咪咪的，乘机直往轿里看。“姑娘很呀，不知是哪人家的千金？！

“哗，御史大人好大的本领，连棘手的‘天’都能劝得改邪归正耶…”兴奋的讨论声四起，连在轿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项沛棠望着面前的中年夫妻，察觉到好奇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来，他有后悔了。不是没被谢过，但这样像神明被人献贡还是一遭，他开始觉得这轿真的太过招摇了。

“天？！”壮汉失声惊嚷。

“…是吗？”大伙儿笑得僵，中全写着怀疑。御史大人人太好，这样很容易被骗呐！

“大人您…不怕呀？”妇人的定比起她丈夫好一，笑着问。

虽然营造甜恩的假象是他此行的用意没错，但他一也不想假成真啊！忍、忍住，贴那么近只要一有反应就瞒不了人的，若是被她发现他其实没她误以为的那么坐怀不，那就功亏一篑了。

“我刚刚不是说了，那个世是假的吗？”

虽然师父极为严厉，师妹间也难免勾心斗角，但这样的生活很好，不愁吃、不愁穿，比起一般的百姓已是幸福太多，她没什么好怨的，只是突然被他这么一问，那些日好像是别人的际遇，明明历历在目，却…好空。

“谢大人铲贪官、除污吏，解救百姓于火，这些薄礼希望您能收下。”连番的赞连同一篮果送了上来。

他不禁再一次佩服柳下惠，玉温香倚坐怀中，加上时不时地在耳畔低语几句，教人怎么能不情生意动？柳下惠应该有断袖之癖吧，他真的怀疑。

“我拿一就好，多谢。”他顺手扯下一小串，准备坐回。

“呃，当然不是。”别动了…项沛棠笑得有僵，额冒冷汗，观鼻、鼻观心，努力抑住任何不该有的思想。

“别一提到‘天’就不说话。”见她不语，项沛棠戏谑。“要探秘密我有我自己的方式，不会用话这小人伎俩，我只是想聊聊天而已。”至于他已经开始行计划的这件事，还是先别提好了。

“没什么好聊的。”语调轻轻柔柔的，却透着难以察觉的防备，孙沁转移了话题：“目的地是哪儿？该不会是绕京城一圈就回去吧？”觉得坐得发僵，她边挪动坐姿边朝外看去。

她…应该很火大吧？项沛棠悄悄地觑了她一，那张丽容平静无波，仿佛刚刚的话她全都没听见。不过，方才倚怀中的躯如今坐得直，努力和摇晃的轿相抗衡，显示了她应该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没有。”项沛棠开始冒冷汗。还好外太吵，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。

项沛棠的中掠过一抹狡诈，下笑意，既然有人问，他也就乐得多加宣传了。

所谓的童年全被师父的教导填满，练武、使计、学媚术、任务，日复一日，磨练现在的她，过往的岁月遥远有如前世，却又近得像是昨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