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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鸢记xia阙(2/4)

“这是一个没有秩序的国度,连季节也是混的。没有期,又都是期。在这里,生命是一件那么随意的事,孩的生养、丢弃、死亡都很寻常。可是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显现令人惊异的生命力,充满生机。”牧师记得,他曾在给儿的信中这样描述这里。这里是所有植的乐土。那些很快就开了,蓝紫的小脚碟状,散着一淡香,是非常安静的小,并不怎么引人注意。但两三日后,他再经过这片草丛,就惊讶地发现,那些原本蓝紫的小竟然变成了浅浅的雪青。有一些还未完全变浅浅的小簇在一起,使这里忽然闹了许多,也华丽了许多。

此刻,牧师俯视着这片烂漫的三丛,念着它们的名字“昨天,今天,明天”…昨天,今天,明天。世代传。是的,这便是生命转的轨迹,这便是神的旨意。

但女孩并不快乐。她像是经历了太多的挫折,在这里停顿下来时已经不剩几分气力。她对于教堂的事务并不太尽心,唱歌也许本就是她喜的事,所以才能够持参加唱诗班的活动。除此之外,她似乎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,宁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阅读圣经,或者发呆。他给女孩送去许多有关基督教的书,希望女孩可以从中得到实的神力量。

“我是不习惯有人待我这样好了。”

她所表现的沉静状态,反倒使他有些不安。他总觉得,她有些心不在焉。他猜测她是不是在等什么人,那人也许会忽然现,将她带走。他想象着她跨上那人的船时的情景,她又变得像从前那样放肆,浑散发熟透果实的芬芳。那是永远不会在他面前展的一面,永远都不与他关联的快乐。他在无边的臆想中变得愤怒。他几乎确定,她是在等待什么人,这里只是一个疗伤的驿站,待她完全康复,待她的情人再度现,她就会义无反顾地离开。

七月的时候,牧师忽然收到在欧洲旅行的儿发来的信,在信上他说非常想念父亲,想来带小岛探望他。

大多数傍晚,他们共晚饭,她会说起在船上的生活,虽然那并不是多么光彩的事,但因为她的坦诚和天真,讲来竟没有半龌龊。他在一旁观察到,简小以及其他两个在教会事的中年女人都听得津津有味。她总是有一摄人魂魄的力,能将人控制在她的一颦一笑中。

他觉得自己就要被这些漫无边际的臆想疯了。

。她仍是赤着脚,尽他为她准备了崭新的鞋,但是她似乎持要受这刑罚,任由那双脚踏过最尖利的石,蹈最浑浊的洼。

但他看到了一丝光亮。事情似乎现了新的契机。

他有信心一动她,牵引着她走翳。每每远门,他都会给她带回礼,在盛产丝帛的暹罗,在藤条编织行的爪哇,他为她带回各手工的漂亮鞋和裙衫。她每次接过这些礼的时候,都会略带羞涩地笑着说:

又过了几日,他发现那些雪青的小完全褪去了颜,变得洁白如雪。现在丛已经有层层叠叠三,从蓝紫到雪白,宛然经历了一个生命蜕变的过程。他看着三叠怒放,一阵欣喜,连忙唤了德勒撒嬷嬷来,询问她这是什么。德勒撒嬷嬷早已猜他对这的喜,她得意地一笑:

这些鞋和衣服她都收下,却从未穿过。她的上永远穿着那件格外宽大的黑连衣裙。它已经被洗得不成形状,像一只袋般住她,看不

牧师放下信,走到园里散步。那把随意撒在草丛里的已经生的枝叶,也开了。时光像是又完成了一次分娩,就是这样的快。他记得大约就是在初见淙淙之后不久,教会的德勒撒嬷嬷不知从哪儿带回一把,神神秘秘地撒在了教堂后园的这块空地上。据说她年轻的时候也曾是个浑充满浪漫气质的姑娘,但那已是很久远的事,牧师看见她时已是垂垂老矣,属于她的韶华年月,不可想象。

“这‘昨天,今天,明天’。它们好像带领着我重温了我的少女时代…一眨就过来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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