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磨镜记上阙2(2/3)

“这曼陀罗的香味太郁了。”迟说。

此刻她们所在的海滩,正是淙淙最初发现迟的那一片——好像经历了一场回,然后又到了原地。逃亡的姑娘终于懂得了她的,回到了她的边,淙淙百集,然而她怀中的女孩却忽然抬起,轻轻问

“你是谁?”

在难民营的时候,有一次她和淙淙走森林的曼陀罗丛,香味薄而至,使人浑一阵酥。可是那香味又令人罢不能,不忍离开。闻久了,她们就倚靠在一棵扶桑树下,昏昏沉沉地睡过去。一觉醒来,浑发汗,迟看见淙淙正抱着她,柔的嘴像一朵垂下来的红曼陀罗贴在她的太上。

可是,迟,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女犹如一缕发忽然飘到她的前。可是她哪里还像个妙龄姑娘呢?了许多,披散着发,拄着一拐杖走路。但她看起来依然安静肃穆,旁仿佛都不能靠近。淙淙正与海员说笑,泪忽然涌眶。她被唤醒了,为自己过着这样不由己的生活而到屈辱,麻木的顿时有了痛觉。

两年后,她们在潋滟岛的码重逢。

一刹那间,所有憎恶都不见了,她原谅了她。她抱住迟,抚摸她柴草般枯的发。她怀中的女孩一动不动,乖顺地任她抚摸。

“是,我就是希望活在幻觉里,那样日可以过得快一些。”

“你喜吗?”淙淙的声音被香送去很远。

淙淙从未放弃对迟的寻找。她找遍了潋滟岛的每一个角落,但凡有船停靠,她便上岸来找。有些岛上战火连连,到是杀戮,纵使如此,她也都冒险去过。她只是想找到她,问一问她,当日在难民营为什么要将她抛下独自走掉。她们是说过誓言的,难那些都是假的吗?

,悄悄钟潜的衣袋里。钟潜只觉得衣衫沉坠了一下——他知自己的宝贝又回来了,这才有了几分神。从此,这木再也没有离开过他,直到许多年后他死去。

淙淙冲过去,抓住迟。迟微微诧异地抬起,一双大睛空茫地睁着。由于太用力,脆弱的睛慢慢渗。淙淙伸手去摸那些——她在哭泣。她在为她所过的事情到羞愧,还是在为她们的重逢到喜悦?

来不及惊喜,淙淙就发现一切都已经不同。她的前是一个神情恍惚的盲女,她看不到淙淙,辨别不她的声音,觉不到她的气息。

“这样好像生活在幻觉里。”

她们都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走路。越是走至,曼陀罗越是茂密,那些吊垂下来的朵横亘在唯一的小石路上,像一张张嗷嗷待哺的嘴

迟从一只小船上走下来,她从别的岛屿回到了这里。淙淙正与几个中国商船上的手在岸边嬉闹。船刚刚靠岸,一路上陪伴男人们喝酒、赌牌,她心疲惫,只期盼夜早来到,可以快些躺下睡过去。好在对于这些男人她早已应对自如,笑亦不觉得辛苦。

她们都很渴,张着嘴望着彼此。但梦已经到了尽,她们都变得很清醒。

令人窒息的拥抱,像永无止境的梦魇缠绕在她的上。当然,这拥抱,它是温而奢的;可是,就像一件令人忐忑不安的华服,穿着它,仿佛走光芒万丈的火焰中央。它仿佛能够摧毁人的意念,令人颓丧,并且从此沉溺下去。她试图挣脱她,可是却被她箍得更了。

降临,船屋

淙淙带迟回到船屋。房前还有一个小院,走其中,迟闻到熟悉的香——她知这里满了淙淙最喜的曼陀罗。

这件事的确恍如梦境一场。迟走船屋的小院,到这里曼陀罗的香气比曾经那片曼陀罗丛更盛。迟再度闻到粘稠的香,觉得梦魇犹如藤蔓般向她伸过来,将她扣住。虚汗浸了她。

迟忽然发现,淙淙已经睁开睛,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。她的嘴慢慢从自己的太移下来。她走了她脸颊上沾着的几滴,然后继续向下移…吻到下,她轻轻地伸开牙齿,咬了一下。的。迟来不及反应,她的嘴忽然升起来,印在她的嘴上。她想要躲闪,可是淙淙的嘴是甜的,装满了一般…她糖,只觉得脑阵阵眩。她不想醒来,她等来将她醉。直到淙淙的手像一只兔从她的去,怦怦扰了她的心,她这才醒过来,生地将她推开。

“这些朵能麻醉,哪里痛,就将在上面,很快就好了。”淙淙忽然说“我常常将曼陀罗碾碎了泡酒喝,这样,我的心就能、麻木一些,不再那么痛了。”

“也许吧。”

“我是淙淙,你跟我走。”淙淙冷冷地说,不留余地。

迟仿佛落了仙境,此刻正躺在一个妖冶的中仙的怀抱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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