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！”优弥利落地答。

璟于是岔开话题，说：“我好饿啊，我们可以吃了吗？”

璟淡然一笑：“优弥，我搬过来你跟我说，那是新的开始，我们庆祝了一番。买好家，布置好这里，你又说，新的开始，我们又庆祝了一番。今天好端端的，怎么又是新的开始了啊？我们不能天天庆祝的呀。”

优弥说：“给你过生日。”

灯已经亮了。优弥站在那里，笑盈盈的。璟环视房间，优弥在方桌上放了糕。圆形的生日糕，着几蜡烛。还有大盘的草莓，她的几个简单的菜，其中亦有她新学来的红豆双作为甜。甚至有一瓶红酒。已经打开，倒在两只铮亮的玻璃杯里。红的在灯光下是这样地好看。房间又悉心打扫过，床单亦是换了新的。璟惊奇至极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可是不好看哪。”璟摇摇。

璟看着它，心中已到那漫过来的惊惧。它被压在那透过鱼缸浸了夜的暗蓝下面。小鱼不放弃地上下跃，溅的大滴大滴地落在信封上。

璟指着优弥的发问：“这个，剪去发，也是为了迎接新生活？”

再醒来的时候，房间仍是黑的，似乎仍是夜晚。璟到脑昏沉而滞重，勉撑着坐起来。她叫了几声优弥，没人应。璟起，打开灯。走到窗前，拉开窗帘，窗外果然是夜晚。她有些迷惘。环视房间，桌上却没有昨日庆祝后剩下的饭菜和酒，应该是优弥已经整理好了。璟前几日换下的脏衣服亦已经洗过，平平整整地挂在台的挂绳上。用过的拖把也冲洗过，地晾着。没有任何不妥帖。

优弥仍是很定，表示自己完全清楚，并非搞错：“当时没有吃糕呀。也庆祝新的开始嘛，一切都不一样啦。”

优弥忽然很黯然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以后我们有钱了买一大堆酒，喝个醉。”璟鼓励地说，她很少说人的话，而优弥却总是给予她安，她于是终于开始学着说安的话，给优弥一温。

优弥却忽然脸一沉，看着璟，叹了气，说：“我觉得还是自己掌握比较好。凡事都不能靠别人你说是不是？”璟抬起，看着优弥，觉得她的沉重亦是因着担心自己，于是。优弥看到璟，觉得她领会了自己的意思，转而又变得开心：“喝酒吧。哈哈，我真想喝醉，不过那需要好多的钱。”

“好啦，我说喜也不用这样急着教给我啊。再说你可以给我吃啊，我喜吃你的。”璟觉得优弥认真得可，亦到轻快起来。

“首先要煮红豆，嗯，煮到红豆都烂下去，加上白糖，对于你来说，要少加糖——多吃糖还是容易胖的，然后嘛，继续煮，把汤都煮。”她非常详细地说，像是在吩咐璟，在手把手地教她“然后你要煮开，把冷凉了，再——”

优弥便又渐渐恢复了喜，把璟拉到桌边让她尝那个红豆双。她第一次，就十分成功。暗红的红豆颗粒分明地嵌在雪白的膏里面，宝石般诱人。味甜，香足溢。

璟说十分喜。优弥便非常开心，要细细地跟璟讲法。

璟笑着。

“只要你愿意，天天都是新的开始呀。”优弥晃晃，反驳。璟这才发现，她剪了发。原来是和璟相仿长度的长发，束在脑后，可是现在却剪得非常短，后面的发甚至剪得过分短了，像个男孩。她一向不喜短发，尤其是这样的短。

房间里整齐得让人有些觉得害怕。仍是。璟给自己倒了一杯。站在窗台边，看到鱼缸里有条小鱼在激烈地游弋，仿佛是被抓住了被束缚了，在极力地反抗。它的尾绝望地甩着，挣脱，挣脱，几乎要一跃而，离开面。另外两条小鱼沉默地看着它，茫然失措。璟一阵心悸，却到自己什么亦无法。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封信。那封压在鱼缸下面的信。

璟还没有看，鱼缸已经代替她落下了泪。

璟摇：“前几天离开学校的时候你不是刚给我过了吗？”

璟并不擅喝酒，虽然喝得并不多，却渐渐昏沉。

“嗯，璟，加油啊。”优弥过来碰碰璟的脸“从明天开始，新的开始，你要记得，我们今天已经庆祝过了。所以你就像被起来的陀螺一样，不能再停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