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臭的。”章远笑着牵过她的手，在小指的茧上吻了一下。

开心的结果就是破财。章远结了账，看着满桌杯盘狼藉，说：“你们肚里都有蛔虫吧？一个个饿死鬼投胎。”

“着什么急呢？”章远说“把笔记借回来慢慢复印，或者等开学啊。”

“你真有心，去问朱古力啊。”章远说“我本和她不熟。”

“你才需要一个戳。”“阿香婆”举着易拉罐盖过来“‘货已售’。”

“得了吧，我的温柔你不懂。”田馨翻白“自然有人夸我温柔贴，贤良淑德。”无论怎样追问，她只是卖关。何洛赶着去邮寄，无暇和她纠缠“等我回来，严加拷问。”

何洛大笑：“我当时也这么说来着。”她看田馨还要研究，赶拦住“算了算了，别再掰了，那个木钻扭到90度就是极限了，坏了我和你急。”疾手快抢过来，用绒布净指印收在里。磨砂包装盒，墨黑天鹅绒衬里，都让何洛不释手，想着章远收到礼的惊喜表情，想着他会怎样独自一人时手舞足蹈，在人前淡淡地说一句：“我女朋友送的。”忍不吃吃笑声来。

“阿香婆”问：“最近怎么都不见那个草草来咱班找你？你过生日她都不现。其实小姑娘不错，要不介绍给我？”

田馨撇嘴：“啊？更像鲁宾逊开荒用的。”

“瑞士军刀啊。”田馨说“男生都很喜这些吧“不过这个功能也太诡异了，可以砍刀，还有指南针，钓鱼线。”

“可以养小老婆啊。”“阿香婆”接话。

何洛刚刚找了一份家教，每周四个小时。天的北京沙尘肆，来去骑车四十分钟，到宿舍都脸上能洗下小半盆沙。但是月四百元，心情愉快得像小鸟。

“大缸”蒲扇一样的手挥过来“捍、捍卫何、何大妹。”

何洛踌躇，既不想帮她遮挡，也不想让小孩挨骂，既拿这个调鬼无可奈何，又不想丢了这份工作。自从寝室安了电话，每个月生活费就会多一二百。何爸对女儿的零钱并不吝啬，但是拿着家里的钱买电话卡，大分却不是打给父母的，何洛于心不安。

“就是就是，你最近也没少接攒机的活儿，但这可是第一次放血。”“阿香婆”还算清醒。

“我还想多活两天哩。”“阿香婆”摇“老大你说不熟，人家可不这么想。我们这儿资源本来就少，还因为你造成浪费。好几个小姑娘看着你睛就放光，赶让何来把她们一个个屏蔽掉，要不然你请我们吃饭。”

“啊，让我玩儿让我玩儿。”田馨仰面躺在何洛床上，抱着棉被哼哼唧唧带着哭腔“你个女人，重轻友，我都不如一把刀啊。”

“靠，赚钱是预备着养你们的吗？”章远笑骂“不如去江北农场养猪。”

“知、知老老老…老大最近手、手宽裕…”“大缸”打结“但、越、越来越抠。”

何洛说：“这是兰博系列中的典藏款。原来中时每次路过商场，他的睛就长在上面。”

何洛叮嘱，说各校专业课侧重不同，最好学的时候留心一下，印象刻。章远翻过历年试题，基本上重与本校老师所讲的别无二致。考研资料供奉起来，是纪念品，而不是冷落，更不是桌抹布。越想越气愤，作势去抄椅。

校的复印社到了假期缩短营业时间，开门晚，于是心一横，熬了通宵，把一学期的经济学原理笔记统统抄下来。

何洛笑：“的确，把你卖七百块钱难的。谁能钱买罪受，养你这个大小呢？”

“下学期不是还要麻烦人家？早看早准备么。”何洛给他看小指侧面，磨得发亮“而且是我手写的，你拿着，见字如面，就好像天天我和你一起复习一样，对吧？”

而且章远的生日就要到了，她看好一份礼，开始节衣缩。

“不至于吧，老婆如衣服，兄弟如手足啊。”“阿香婆”连忙闪开，在他中，东北男生抄家伙就真砍人，说一不二，本地特产就是黑社会。

章远“嘁”地笑了一声，把所有的笔记收好。

家长殷切叮咛，嘱咐小孩认真功课，还特意预备了果和茶；一转门，小孩就拉住何洛，絮絮地说起小燕的大睛。说她一次，也许老实个三五分钟，然后故态萌发。若家长推门来，她立刻改：“何老师，你看看我刚才说得对不对？”

“吃吃吃，早晚在你上盖个戳，‘检疫合格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