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再持，在他旁躺下，见他又是伤又是病的，几乎奄奄一息，还装个没事人一样，一阵心痛，蔓延至四肢百骸，一次说：“周，你总不能一直在这条上混下去…”天网恢恢，疏而不漏。我实在害怕，才会说这样的话。他没说话。我颤抖着说：“我担心你事，我——”他拍着我的肩说：“别担心。”我极力压抑啜泣声。他好半天才说：“底下那么多兄弟，总得安排好。”到他这个地步，想退步，谈何容易，一大帮的人跟着他…可是他这么说，显然也有了其他打算。他这次遭受的打击一定不小。

我用凉替他敷额，坐在床，寂静的夜里，不由得想起许多以前的事来。过去的那些人和事，好的，已经不在了；不好的，还是一样伤心，真是不能多想。我想我也应该服一粒安定，可是担心起不来，明天一大早还要上班。窗外一亮起来，白的天光透来，我才惊觉又是新的一天。他上的度退了许多，脸也恢复正常，看来差不多是好了。我随便梳洗一下，整了整衣服来。

我转一看，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外国女孩，垂直的金发，碧蓝的睛，着大大的草编帽，十分俏可，旁边跟着的人竟然是连心，不由得愣住了。她见了我，也吃惊的神，笑说：“林艾，是你！真是巧。”我走上前打招呼：“你好，陪朋友来玩？”她：“是呀，一个外国朋友，带她来转转。顺便买东西。”我见那女孩边还跟着一个人，大，看起来像是保镖，可见份不一般，估计是大使馆里的国际友人。

旁边有装扮鲜艳的人力车，招揽外国朋友去游北京的胡同。我觉得新鲜，上前问了一句：“都有哪些胡同？”那蹬车的师傅屈着手指说：“多着呢，大街小巷，长的，短的，宽的，窄的，直的，斜的…，各各样的胡同，想去哪就去哪，包你看个。姑娘，要不要去看看。”我笑着摇，敢情他把我当成来北京旅游的了，一个劲的忽悠。听见旁边有人用生的汉语兴奋的指着枝招展的车说：“Adila，你看，这个——”接着是一连串快速的英文。

叹气，去找冒药，顺带问人要了两粒安定。端给他，说：“赶快吃了！”他笑一笑，倒在手心里，全吃了。

经理派我去王府井的专卖店查看业务，顺带认识实习，看来是想好好栽培我。地方宽敞，装修豪华，沙发一溜展开来，真是舒服，可是要求也非常严格。看了他们的报价和月销售，卖的大多是最新款的档机，走的是消费路线，和我们底下的专柜很不一样。了解专卖店里一些基本情况，整了整资料，观察他们办事方式，然后就没什么事，人家也嫌我在一旁碍手碍脚，难免不方便，我识相的来。半下午的，时间还早，顺去街上逛了逛。工作了以后，整天忙碌碌的，难得有机会来这地方溜达。

没过多久，就听见均匀的呼声，看来药效发挥作用了。他从来不肯服用这些东西，因为随时随地要保持警惕。可是对我却是全心的信赖，毫无防备之心，一大把的药看也不看，就那么吃下去。我再也睡不着，拉开窗帘，又是茫茫的黑夜，沉鬼魅的朝我扑过来，一将我吞噬。几暗淡的灯火，疏疏离离，衬的越发无力。天空低矮灰暗，星月无光。我忽然想起小时候，那时候的夏夜，繁星满天，是撒在碧玉盘里的珍珠。可是现在，是一去不复返了，所有的一切！

她笑：“我学业还没完成呢，当然要回去继续念书，只不过先回来一趟。”我知，她是专门回来订婚的，可是——我迟疑了一下，说：“你就这么走了？”那她的订婚呢？她，笑说：“学的虽然是文学，可是也有一些论文需要努力应付，快考试了，要回去好好准备。”绝不提订婚的事，仿佛只是回来渡个假。我说：“快到端午节了，过完节再走吗？”她说：“不，

以前的王府井鼎鼎有名，都是消费人群。现在杂了，有许多的小店，玉陶瓷古玩什么，很有民族特，既不价又不廉，一般的老百姓大多不上这来买东西，不划算。不过经常可以碰见一些明星偶像什么的，是个旅游观光的好地方，都成景了。路宽敞，净整齐，非节假日，人也不多，悠闲自在。我在休息区找了个座位，要了个大椰，慢慢喝，反正不急。

我见她盯着车，十分兴趣，笑说：“她想坐这个车？”连心也笑“不，她觉得车上的幔布很有意思，夸垂下来的黄穗很漂亮。”有人走过来问她：“连小，这些东西，您要不要再看看？”一大堆的东西，大多是衣服，还有一些特产。她说：“不用了，搁车里吧，谢谢。”我笑：“你一下买这么多东西？”她说：“哪呀，其实我不怎么喜购。可是要回英国了，总要买一些带回去送朋友。”我愕然：“你要回英国？不留下来吗？”